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在这满是人的药房里动手。
“铛——!”
短剑刺中软甲,发出金属交击的锐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踉跄后退,后背撞在药架上,几个药罐摇摇晃晃,终于摔落在地,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箫波如影随形,第二剑、第三剑接连刺来!剑剑指向要害,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我连连闪避,剑锋擦过耳边,削断几缕发丝。
“住手!”我低喝,拔出腰间短剑格挡,“箫颖的事,我可以解释——”
“你没资格提她名字!”箫波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她是我姐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杀了她,还敢回青云门,还敢站在我面前?!”
他剑势更急,完全不讲章法,只是疯狂地劈、刺、砍。药架被剑风扫倒,药材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起混合的药粉,呛得人想咳嗽。
打斗声终于惊动了旁人。
“怎么回事?!”
“箫师弟!你做什么!”
几名在隔壁照看炉火的弟子闻声赶来,看见这场面,大惊失色。有人想上前阻拦,却被箫波反手一剑逼退。
“他杀了我姐姐!”箫波嘶吼,声音凄厉如夜枭,“今日我要他偿命!”
场面顿时混乱。我无心伤他,只守不攻,紫雨剑剑在手中舞成一团光幕,将他的攻势一一化解。可他像不知疲倦似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寻得一个破绽,侧身避开直刺咽喉的一剑,左手并指如电,疾点他手腕神门穴。
“啊!”箫波手腕一麻,短剑脱手落地。
他还想扑上来,被赶来的金照等人死死按住。四五名弟子压在他身上,他才终于停止挣扎,只是仰头死死瞪着我,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陆雪闻声也匆匆赶来,白袍的下摆还沾着药渍。她看了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箫波和持剑而立的我,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有弟子战战兢兢地禀报了经过。
陆雪闭眼长叹,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疲惫:“押下去,等候发落。”她看向我,“你也去执法堂,把事情说清楚。”
执法堂内烛火通明。正中高悬“公正严明”的匾额,两侧各立四名执法弟子,神色肃穆。
我被带到堂下时,箫波已经跪在那里。他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束好,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半分未减。
执法长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姓严,人称“铁面阎罗”。他端坐堂上,目光如电般扫过我和箫波。
“箫波,你指控寒言杀害你姐姐箫颖,有何证据?”
箫波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回长老,弟子有三证。其一,姐姐死时怀中剑谱,乃寒言所赠;其二,剑谱上有血书‘言’字;其三,寒言亲口承认,案发时他在场,而且他当时卧底在魔教教主身边,就是魔教的打手,魔教教主叫他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一定是他亲手杀死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