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还有疑问?正好,我有件事,你如实回,要是说的有一个错字,你就没有再开口的机会——?”
“你说,你说……”
“二十年前中州被灭门的方家,可有遗孤?”
黄爷愣住,随即苦笑:“果然……又是一个来问方家之事的。”
“说……”我的声音有点抑制不住的愤怒。
“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黄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空洞,“方家登记在册的一百三十七口,男女老幼,无一活命。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有婴孩逃脱?”
寒意从脚底窜起。我握剑的手紧了紧:“你说谎,蒙山老怪救走的那两个女婴,是谁的孩子?”
“蒙山老怪……”黄爷眼中闪过异色,“那个老不死的……她确实和方家有点瓜葛,是方成妻子孟茹的表姐。至于她救走的孩子……”他顿了顿,“江湖传言,是方成和孟茹的女儿。可我觉得,那都是蒙山老怪放出的烟雾。”
“什么意思?”
“方成夫妇确实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儿。但……”黄爷压低声音,“孟茹在生产第二个孩子时难产,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这事也有不少人知道,难道她蒙山老怪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难道没有别的可能吗?”我脑中“嗡”的一声。
“除非,在灭门之前,就被人掉包换走了!这些年,陆续有人来找我们三人寻仇,审问之下,都说自己是方家遗孤。”黄爷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嘲讽,“有的甚至扯到龙公子身上。呵……要我说,都是蒙山老怪那老虔婆搞的鬼!她不知从哪弄来些孤儿,编造身世,训练成复仇的刀子,专门对付当年参与灭门的人!”
他忽然激动起来:“金爷死了,慕容海死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对不对?你们这些‘方家遗孤’,根本就是她手里的棋子!”
我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荒唐可笑。
二十年的执念,无数人的生死,到头来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他已经没有了价值,
我这一剑毫无征兆,直取黄爷咽喉!剑尖破空,带着必杀的决绝。
可就在剑锋下压割断他脖子的瞬间,黄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冷静。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身下的床板竟“咔哒”一声向下塌陷——这老狐狸,居然在自己的床榻上设置了逃生机关!
“你去死吧!”黄爷厉喝,身形下坠的同时,袖中滑出两柄淬毒的短刃,反手向上撩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们被迫在狭小床板空间内交手。我俯身下刺,他仰躺上撩,剑刃与短刃在昏暗中碰撞出点点火星。黄爷武功确实不弱,招式阴狠刁钻,专攻下三路,若非我有软甲护体,此刻腿上恐怕已多了几个血窟窿。
“叮叮当当!”
短刃刺在软甲上,发出密集的脆响。我借势向前一压,紫雨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挑飞他右手兵刃,剑尖再次抵住他咽喉——这一次,是在床榻下的暗格之中。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七八名持刀护卫冲了进来,将暗格入口团团围住。但他们没敢上前——黄爷的喉咙又一次在我的剑下。
黄爷用眼神制止了护卫,然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剑尖下滚动:“甲云尊者……有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