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饼是极星渊最负盛名的点心,饼上的芝麻混着同辉夜虫的鳞粉烤制而成,无论白天黑夜,这个饼子都会微微发光,既好看又好吃。堪称一绝。
这饼子每日只出炉五十个,有钱都难买,他可是欠了好几个人情,才好不容易换来了一盒,本想借着这稀罕物讨天璇欢心,没想到连门都进不去。
星夜饼怎么可能是平民能吃的起的,分明就是找借口不见他。
纪伯宰只能暗自腹诽,沐天璇没有口福。
但是这样不行,他连人都见不到,根本就不知道她将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怎么偷?
纪伯宰不知道的是,这几日天璇没见他,她自己也是闭门不出,谁都不见。
对外只说是还在为纪伯宰的事赌气,而她自己却是一直在临摹画像,简直就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画中女子的神韵太过灵动,要临摹的一模一样根本就不可能,天璇只能另辟蹊径。纪伯宰又没有打算说实话,他眼睛一转,天璇就晓得他要放什么屁。
反正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她就干脆不见了,只有十天时间,也不知道行不行。她懒得多看一眼纪伯宰,看见他那张脸就想生气,这不行,她这一世还想长命百岁。
天天看着纪伯宰,她肯定短寿。
转眼,天璇的风寒药已吃了七天,今日便是最后一天。药效过后,她的精神会恢复大半,夜里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睡得沉。她放下手中的画笔,示意明意上前,附在她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
明意听得眼睛睁大了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天璇:“殿下?您真要让我这么说?这会不会……”
“放心,他要是敢,一直到我还了这画,他也不敢露面。”
明意虽还有些疑虑,但还是躬身应道:“明意明白了。”
果然,当天傍晚,纪伯宰又来了。这几日送遍了稀罕物,实在没什么新花样,他便在路边采了些开得正好的野花,凑成一束,虽不名贵,却也新鲜好看。
他将花束递到明意手中,照旧一脸殷切地打听:“明意仙子,劳烦你再问问,殿下今日可有消气?这几天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 有没有经常翻看什么东西,或者带什么特别的物件?”
明意接过花束,抿了抿唇,眼神微动,小声说道:“殿下这几日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 一直戴着同一根玉簪,没换过。”
“同一根?” 纪伯宰的心猛地一跳。
天璇每天都会选不同的衣衫搭配不同的首饰,怎么会连着几日都戴同一根?
纪伯宰对着明意拱了拱手:“多谢告知。劳烦你将花束递给殿下,就说我…… 希望她心情能好些。”
说完,他便失望的离开。照旧,天璇还是不见纪伯宰,这都快成了城中一景,还有好事者打赌,什么时候天璇公主会愿意见纪伯宰一面。
明意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捧着花束进了府。
夜深人静,纪伯宰果然又来了。轻车熟路地潜入天璇的寝殿,这一次,他没有四处翻找,目光直接锁定在床榻上熟睡的天璇头上,那支梅花纹玉簪,正静静插在她的发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