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你永远也猜不到的人。”司徒岭没有打算告诉浮月,明意现在的身份,越少人知道她就越安全。
可浮月向来有自己的法子打探消息。她很快就知道司徒岭在相亲大会上维护一个叫明意的小仙子。
明意,明献?
女子?男子?
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浮月沉思,算了,如今主上好不容易混进司判堂就是为了黄粱梦,她不能节外生枝。
夜色如墨,龙鲤台的檐角挂着细碎的银铃,风过无声。一道身影骤然现身。
少俊不识得突然出现的老人,这人一步一幻身,女人,小孩,变幻起来行云流水,少俊心头一紧,立刻握紧了腰间佩剑,神色警惕,生怕此人对含风君不利。
“我,你都不认识了?” 老者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戏谑,话音落,周身流转的虚影便如潮水般褪去,此时勋名露出真容,少俊连忙见礼:“见过勋名将军。方才眼拙,未能认出,还望将军恕罪。”
勋名摆了摆手,浑然不在意这失礼之处,径直越过他走到主位旁落座,随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
“说罢,找我回来干什么?”勋名面对含风君颇为无礼。
含风君神色凝重:“给我查两个人。”
“谁?”
“纪伯宰还有天璇。”
勋名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似笑非笑地挑眉,“小天璇?你查她一个小孩儿干什么,你手下不是有能人吗?何必叫我回来,用牛刀杀鸡?”
他把玩着温热的茶杯,不以为然。
“我手下最得力、最能让我放心的人,从来都是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勋名叹气,“查什么?”
“黄粱梦!”
“天璇这小丫头应该没有这个东西。”
“纪伯宰手上的黄粱梦不在无归海,就在天璇的手上。”
“怎么说?”
“天璇天生情感淡漠,我从未见她如此护着一个人。”
勋名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感情这回事,跟你这打了一辈子光棍的老男人说不清。小天璇长大了,遇上心上人,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也在所难免,有什么好奇怪的?”
“天璇可不是你们有苏狐族的,我不信短短几天,就能让她对着纪伯宰死心塌地。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你要是爱上一个人就不会这么说了。”
“纪伯宰到处拈花惹草,哪里像一个良配。”现在的含风君就像是一个亲生女儿被黄毛拐走的老父亲,在勋名面前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勋名摇头,对含风君的表演嗤之以鼻。
“小天璇情感淡漠,不代表她不能感受别人给与她的是善意还是恶意。”
“她也会难过,也会开心,只是通常无法表达给身边的人知道。如今有了一个能牵动她心神的人不好吗?至少,她能活的像一个普通仙子,而不是伪装出来给与他人的想看的情感反应。”
“你又知道?”
“含风君,我帮你,是因为我的承诺,可你要对付小天璇,恕不奉陪。”勋名起身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