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的脸色顿时难看,眼神骤然转冷,“既然叔父一口咬定,那便请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 天璇寸步不让,“这追缉镜何时收录过明献的气息?又是谁作证,镜中气息便是属于明献的?”
“世人皆知,明献乃是尧光山的太子,”她转身看向仍在害怕发抖的明意,语气放缓,“明意,你且告诉大家,你是男子,还是女子?”
明意立即跪地,举起右手郑重其事地指天发誓:“明意是地地道道的女儿身,天地可鉴,若有说谎,神魂俱灭。”她声音清脆,字字铿锵,眼中噙着委屈的泪光。
“叔父,明意这誓言总不能是假的。难道他们尧光山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太子是男还是女,还是说,我家的明意在尧光山做了十几年的太子,然后所有的荣华富贵都不要了,跑来我这做一个小小的侍女,她图什么?图我这庭院的青砖跪起来比尧光山的玉阶舒服?”
含风君见天璇执意护着明意,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几分:“天璇啊,这世上有些幻术精妙绝伦,使用可让所有人难以分辨真假,说不定明意身上就有这样的幻术。还是带走检查为好。叔父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怕你被人蒙骗了。”
天璇上前,仔细观察那追缉镜,“我倒是奇怪,你这手上的镜子怎么这么眼熟,哦~~我认出来了,这不是尧光山的东西吗?它怎么会到的叔父手上,还是说,叔父和那两个诱拐仙灵的无耻之徒是一丘之貉,想要拐走我最漂亮的小侍女?”
“叔父,你难道和尧光山有来往?”天玑得知消息也及时赶到。
含风君见两人咄咄逼人,不由有些恼怒:“明意不过是个小小侍女,天璇你为何如此袒护?我这证据还不够吗?”
天玑闻言轻笑一声,走到天璇的身边站住,慢条斯理地说道:“这证据在尧光山或许管用,可咱们这儿是极星渊啊!叔父怎能用尧光山的东西,来指证我极星渊的人就是明献?”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含风君,“倒是叔父您,还没解释这镜子是怎么到您手上的呢?”
含风君一顿,“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此事极为机密,天玑,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我可以看看这个镜子吗?”天璇伸手。
含风君沉吟几秒,便将这追缉镜交到天璇的手中。
这镜子通体呈古铜色,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镜面中央悬浮着一枚银色指针,指针下方的凹槽中,隐约可见一缕淡青色气息如游丝般流转。天璇好奇地用手指轻抚镜面,那气息便如受惊的小蛇般倏地缩回镜中。
“如何使用?”天璇抬头问道,眼中满是求知欲。
含风君叹气,只当她是真的好奇,上前指点,“你将仙灵之力注入其中,这镜子所需仙灵之力不多,但对你来说却是个不小的负担,可要叔父帮你?”
“我先试试嘛!”天璇拿在手中,抿起双唇,用力的将体内为数不多的仙灵之力注入镜子中,下一秒银色指针飞速转动。
就在此时,站在角落的纪伯宰垂着眼帘,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动,食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轻轻转动了一下。
那银色的指针停下,天璇无辜的眉眼看着叔父:“叔父,怎么说?这玩意儿好像不灵光啊?”
这上面的指针居然指着含风君!
含风君大怒,夺过这镜子再次使用,镜面再次亮起,银色指针旋转片刻后骤然停下 —— 这一次,竟指向了他自己带来的一名侍卫!
天璇天玑和含风君的目都看向那个侍卫。
那侍卫被看的不明所以,但看到那镜子的指针指着自己,顿时吓得脸色骤变,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属下冤枉啊!属下绝不是明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