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还在往里送,如同钝刀子割肉,温热的血液很快浸透了裙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可这疼痛,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滞涩的灵力开始缓慢流动,酸软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连原本发僵的指尖,都能感受到刀柄的纹路。
她借着这股痛劲,缓缓转动手腕,让匕首在皮肉间轻轻搅动,更剧烈的疼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可红绸下,她的嘴角勾起。
随着痛感达到顶峰,体内的顿感像是被这股痛劲冲开了一道缺口,四肢的酸软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力道。天璇猛地攥紧刀柄,将匕首从大腿上抽出,带出一串温热的血珠。
她没有时间顾及伤口的疼痛,指尖迅速摸索到眼上的红绸用力一扯,红绸应声而落,眼前瞬间恢复光明。
林间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不远处,纪伯宰正挥刀砍向又一个冒牌货,而树影斑驳的暗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带着错愕与暴怒。
勋名没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这么狠。
天璇立即用红绸捆绑腿上的伤口止血,一圈又一圈,用力勒紧。尖锐的痛感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却也让她的眼神越发冷冽。
扶着古树,缓缓站起身,大腿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却让她越发清醒。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层层树影,朝着她狂奔而来,声音里满是焦灼与心疼:“璇儿,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可他刚冲到天璇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时,天璇眼底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匕首的手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 ——”
匕首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胸膛,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纪伯宰从来不会这么恶心的叫我。” 天璇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红绸缠绕的大腿还在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影响她眼神里的嘲讽,“还‘璇儿’?”
她猛地抽出匕首,对方的身体在她眼前迅速虚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几滴腥臭的黑血。
那是对着外人做戏才这么叫,做没做过功课,白痴。
也亏勋名还觉得这幻境能骗到她。
“真是不乖。”勋名的声音在天璇的耳边响起,“我要惩罚你。”
什么?!
天璇心头一凛,下意识握紧匕首就要回身刺去,可手腕刚抬起,眼前突然猛地一黑,不是红绸蒙眼的那种暗沉,是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被硬生生抽走了所有光线。
眼睛像是突然失去了视物的功能,无论怎么睁大眼睛,都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