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给她一个机会,她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那把锋利无比的短剑,狠狠刺进言笑的心脏。曾经,言笑的背叛已让她心痛如绞,而如今,他明明知晓天璇的下落,却不肯吐露半个字。
导致天璇如今生死不知。
想要向上爬,不择手段,这都没什么,她在意,却也不会挡人前程。
可言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隐瞒天璇的下落。
她对言笑最后那一点心动彻底死了。
天玑依旧还在派人寻找天璇的下落,可纪伯宰就像是已经认定天璇已死,像个鳏夫一样躲回无归海疗伤。
现在 ,含风君在明面上已经放弃寻找天璇的下落,但暗地还是注意天玑和纪伯宰的行动轨迹。
夜色如墨,泼洒在荒无人烟的山道上。
天玑提着一盏孤灯,灯焰被山风刮得摇摇欲坠,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连日奔波,眼下的青黑重得遮不住,眼白里的红血丝比白日里更密,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时,她甚至没回头。
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她刻入骨髓的熟悉,熟悉到让她指尖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天玑。”
言笑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
天玑终于转过身,灯光照亮她半边脸,眼底的恨意像淬了毒,直直刺向眼前的人。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温润,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滚开。” 天玑的声音哑得厉害。
言笑没动,目光落在她干裂的唇上,又扫过她手里那盏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找?”
“与你何干?” 天玑冷笑,“言笑,你不是最会装聋作哑吗?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山风骤起,吹得天玑的衣袂翻飞,也吹乱了言笑额前的碎发。
“天玑,我没有害她。”
“你闭嘴!” 天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若没有害她,为何不肯说她在哪里?三日之期已过!三日!言笑,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你把她还给我啊!”
她的质问,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言笑的心上。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片死寂的恨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能说。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却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
“你不肯说,是吗?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天璇在哪里。” 天玑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得像夜枭的啼叫,“好,真好。言笑,我天玑今日在此立誓,迟早有一天,我定要你…… 血债血偿!”
她说完,猛地转身就走。每一步都踏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脚下的土地踏碎。
言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那点光彻底消失在山道的尽头,他才缓缓抬手,捂住胸口眼底的沉郁,浓得化不开。
山风呜咽,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天璇已经没事了。”言笑的呢喃消失在山风之中,无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