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从容起身,裙裾纹丝未动:“见过叔父,叔父不经通报就擅闯寿华泮宫,所为何事?”她冷淡问道。自从失去天璇的下落之后她就没有一日开颜,如今这般冷漠的态度,没有一上来就和含风君针锋相对已经好了很多。
纪伯宰依旧坐着,指尖把玩着一枚白子:“含风君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含风君强压怒火:“本君府中唯一一株长势茂盛之树被人毁了,特来问问纪仙君可知是何人所为?”
“哦?”纪伯宰挑眉,“不如问问司徒岭?问我?是不是找错人了?”
天玑适时接话:“妹妹失踪,纪伯宰一蹶不振可不行。我听说他在花月夜酗酒闹事,自然要找他来好好劝诫。青云大会在即,他这个战客之首,岂能因为儿女私情置极星渊生灵于不顾?”
含风君眼中阴晴不定,最终挤出一丝笑容:“倒是我情急之下找错了人。”转身之时寒霜满面,自从纪伯宰来了之后他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不管是不是纪伯宰做的,这个人都不能留了。
等含风君走远,天玑猛地转身,眼中寒光毕露:“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纪伯宰终于放下棋子,直视她的眼睛:“真真假假,七天之后,自有分晓。”
“好。”天玑冷冷道,“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配合你,但若你敢骗我...”她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
纪伯宰忽然笑了,起身为她斟茶:“姐姐,喝茶。”
天玑垂眸瞥了一眼那盏氤氲着热气的茶,冷哼一声,她还是更喜欢纪伯宰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而此刻的含风君已回到府中,“查清楚,纪伯宰今日行踪。还有...”他眼中杀意凛然,“青云大会前,我要他永远消失。”
于此同时,天玑也动手了。
她首先召见司徒岭,以尊者之威施加压力,命他彻查魂兽之事。
此事事关重大,此事关乎极星渊根基,必须尽快查明。
司徒岭一愣,此事已经过去好些天,这天玑尊者才想起来查魂兽的事情,就是有什么线索都被人给扫清了吧?这让他从何查起?
天玑根本不在意司徒岭心中如何腹诽,她语锋一转,寒意凛然:“勋名本就是含风君的人,依你之见,有无可能……含风君便是那幕后之人?”
这将司徒岭给吓的够呛,天玑尊者这是因为天璇公主的失踪疯了?想和含风君开战?
别管是不是,天玑的吩咐司徒岭只能先答应下来,回头他就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和含风君说了个明白。
含风君挑了挑眉毛,这丫头明知道司徒岭是他的人,还给司徒岭施压来查他,就不怕他反咬一口?他指腹缓缓摩挲着扳指,心思流转。魂兽之事,确实需要给一个交代。
沉渊饲养的魂兽被一扫而空,要么是被人截胡控制,要么就是有人用人身炼妖鼎将魂兽炼化,此人肯定有了他的把柄,不管是谁,一定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