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蒺藜表面布满尖刺,此刻在纪伯宰掌中剧烈震颤,仿佛活物般挣扎着要往他血肉里钻。
含风君脸色阴沉沉,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少俊上前,挡住了纪伯宰的目光。
“你这引妖蒺藜,可敢自己碰一碰?”纪伯宰伸手,对着孟阳秋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口口声声说这个和魂兽有关,那个和魂兽有关,我也怀疑你和魂兽有关,用这个动了手脚的‘引妖蒺藜’吸引旁人的主意。所以......”
“我敢。”孟阳秋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这‘引妖蒺藜’只对妖物戾气有感应,我从未接触过这些邪物,如何不敢?!”
“还有,你可别小人之心,这‘引妖蒺藜’我并未做过手脚!”
纪伯宰嘴角微挑,将这‘引妖蒺藜’缓缓放到孟阳秋的手上。
就在他收手的瞬间,那蒺藜突然暴起,尖刺如活物般扭曲着扎入孟阳秋皮肉。
“啊!”孟阳秋痛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颗疯狂往自己体内钻的蒺藜,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引妖蒺藜?”纪伯宰冷声道,“这样看来,你也是饲养魂兽的一员?”
“不...我没有...”孟阳秋痛苦地摇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言笑见状,立即上前检查孟阳秋的空盒。他手指在盒内细细摸索,突然一顿:“这盒子内壁有隔离层,专为阻隔生人气血而设。”他抬头时目光如电,“孟阳秋,你的引妖蒺藜被人动了手脚。”
司徒岭目光沉沉的看着孟阳秋,“孟阳秋,你的‘引妖蒺藜’,不可信。”
言笑转向纪伯宰拱手道:“孟阳秋我知道,他为人忠厚,必是遭人利用。”
“利用?你是说有人借着和孟阳秋关系好,要来暗害我这青云斗者?在斗者遴选的当口,这是与外境勾结的大罪吧?”
这话看似无意,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在原本就紧张的氛围中激起层层涟漪。
言笑适时上前,对着司徒岭躬身道:“司徒主事明察,孟阳秋一定是被人利用的。”
孟阳秋如遭雷击,混沌的思绪突然清明。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含风君阴鸷的目光,想起此物正是由他亲手交予...
“没错,我就是......”
不等他说出含风君的名字,少俊突然拔剑上前。
“啊——”孟阳秋惊呼:“你干什么?”
孟阳秋此时被‘引妖蒺藜’入侵,面对少俊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住手!”纪伯宰袖袍一挥,一道气劲将剑锋震偏,“少俊,这么急着杀人灭口?”
纪伯宰一声“杀人灭口”如惊雷炸响,人群骤然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少俊与孟阳秋身上,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