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神君痛心疾首,指着他颤抖道,“可知此举要害死多少无辜生灵?
“我疯魔?”含风君踏前一步,“那是因为你看不清!王兄,你睁开眼睛看看如今的极星渊!苟延残喘于下三境之末!对上三境的供奉年年加重,灵脉日渐枯竭,子民修炼举步维艰!千年!整整一千年了!再不想办法破局,极星渊迟早是六境之中第一个消散崩毁的一境!”
“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岂能拘泥小节!”
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你不敢做的事,我敢!你怕担的罪孽,我来担!饲养魂兽是伤天害理,是苦了这一代仙灵!可只要我们能炼成魂兽大军,以战养战,横扫六境,夺回资源,重振山河!到那时,谁还敢小觑我极星渊?后世子孙,只会感念我等筚路蓝缕、开创盛世之功!”
“荒谬!”神君气得浑身发抖,“魂兽灭绝人性,操控不易,反噬自身!更遑论以此征战,必遭天谴,举世皆敌!你这是要将极星渊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举世皆敌?”含风君嗤笑,眼神扫过天璇,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我的好哥哥,你还没明白吗?只靠我极星渊,如何能悄无声息掳掠、炼制这么多魂兽而不被彻底察觉?”
神君看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弟弟,眼中交织着震骇、痛心与难以置信:“齐柏……你……你竟真的……”他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一度不能言。
良久,神君勉强平复呼吸,闭目良久,终于挥手下令,声音疲惫而沉重:“押入幽冥天牢,严加看管,容后再议。”
“父君!”
天璇清越却决绝的声音响起。
“魂兽之祸,动摇极星渊根基。含风君经营此事绝非一日,其隐藏之力、豢养之兽,恐远超我们所见。幽冥天牢虽固,最怕事有万一。请父君立下决断,当场诛杀此獠,以绝后患!迟则生变,恐酿极星渊倾覆之祸!”
“璇儿!”神君猛地睁眼,呼吸急促,眼中满是痛楚与挣扎,“他是你亲叔父!血脉至亲!此事……此事牵连甚广,或许……或许另有隐情,还需详查……六境对质,方显公允……”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正因是亲叔父,才更不可留!”天璇昂首,寸步不让,“私炼魂兽乃六境共诛之罪!今日若因亲缘而纵,他日魂兽肆虐,万千生灵涂炭,神君何以面对极星渊子民?叔父之命是命,这极星渊亿兆生灵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天璇的声音陡然转冷,“父君可知,百年前也曾有人暗中饲养魂兽,但他失败了。因为他发现,一旦他凭借魂兽之力稍有冒头,便会立即被群起而攻之,死无葬身之地。他只能……另寻他法。”
天璇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含风君:“于是。有人将手伸进了我极星渊!他们提供部分秘法、遮掩天机,甚至暗中输送‘材料’!扶持你含风君,不是为了帮极星渊崛起。”
“而是要将我境变成他们炼制魂兽的暗坊,用我境仙灵之魂,铸他们的杀戮兵器!”
“待你魂兽大军炼成之日,便是他们收割之时,届时我极星渊,不过是他们餐桌上的一道血食!你还做着统一六境的迷梦?你不过是他们手中一把随时可弃的刀,一个用来消耗、玷污我境的傀儡!”
含风君满眼泛红,恶狠狠的盯着天璇,一字一顿:“你、胡、说!”
神君声音颤抖破碎:“弟弟……你……你还看不明白吗?他们是在利用你!什么横扫六境,什么万世之巅!只要你敢将魂兽大军炼成,便是我极星渊气运被彻底吸干、疆土被他们分食殆尽之日!你是在为我极星渊……自掘坟墓啊!”
含风君的神色骤然一僵,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茫然与动摇,但随即又被偏执的疯狂淹没:“不……不可能!他们答应过我……共享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