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告状,又告状!这个孙辽是‘告状精’转世吗?还没完了!” 又一次高强度合练的短暂间隙,孟阳秋实在憋不住,一屁股坐在场边石阶上,抓过水囊猛灌几口,随即压低声音,向身旁同样坐下调息的言笑抱怨,脸上满是不耐。他性格憨,最烦这等背后打小报告的行径。
晨曦正蹲在一旁整理他那些五花八门的暗器,闻言抬起头,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些微困惑。他年纪小,心思单纯,大多时候只沉浸在提升技艺和与伙伴们配合的快乐中,感受不到成人间的那种暗潮汹涌。
毕竟,他每日只在上午来此合练两个时辰,更多时间还是要努力钻研炼器之道。
言笑摇摇头:“忍忍吧,” 他低声劝道,目光掠过不远处正与天璇说着什么的孙辽,“过了青云大会便好了。毕竟孙辽是上一届的老人,资历摆在那里。你没见天璇殿下,每日里无论孙辽说什么,都是笑盈盈地听着,没有丝毫不悦吗?”
“咦?没有吗?” 晨曦挠挠头,努力回想。在他印象里,天璇公主确实总是温和有礼的,可不知为何,他每次见到她,心底那点敬畏与紧张,竟比面对威严的天玑尊者时还要强烈些。他小声嘀咕:“天璇公主明明很温柔可亲,可我就是……看见她比看见天玑尊者还要怕。我都不敢主动和她说话。”
“小动物的直觉。”言笑拍拍晨曦汗津津的毛脑袋。
有些人的威严,并非写在脸上,而是刻在骨子里,如晨曦这般心思纯净的孩子,反而能更直接地感知到。
“别说你了,我也怕。” 孟阳秋一屁股坐在晨曦身边,也灌了一大口水接话。含风君死的那天,他父亲叫他回家长谈。
父亲最后语重心长的告诫犹在耳边:抱紧天玑殿下的大腿,与言笑真心相交,以及——无论如何,不要招惹天璇公主。除非,他想成为第二个含风君。
他觉得父亲有点高看自己,就他?能和曾经权倾朝野、心思深沉的含风君相提并论?
他父亲爱怜的摸摸他狗头,又带着点“这傻儿子没救了”的无奈,“你当然比不了含风君,为何你不反过来想?就连含风君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你?!”
孟阳秋深以为然。总之,牢记父亲教诲:绝不惹天璇殿下生气,就对了。
短暂的休息结束,下一轮配合演练开始。晨曦轻巧地一跃,脚尖在孟阳秋宽厚的肩头一点,借力腾空半旋,借力腾空而起,于半空中灵巧地一个旋身。与此同时,他手腕连抖,手中扣着的数枚暗器如同疾风骤雨般激射而出,分别打向场地四周数个正在以不同轨迹快速移动的傀儡靶子。
“噗!噗!” 两声轻响,两枚银钉分别没入一个傀儡的头颅与胸口要害,傀儡动作应声一滞,算是有效攻击。
然而,其余同时掷出的飞镖、飞刀、铁蒺藜等,或因力道偏差,或因角度不佳,或嵌入非致命部位,或干脆射偏,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身法尚可,借力时机把握得不错。暗器出手,力道尚可,准头却还欠些火候,尤其是同时攻击多目标时,心神分散,导致精度下降。另外,空中变招、转换目标时的连贯性与预判,也需加强。” 天璇的声音,在一旁适时响起,虽无责备之意,只是客观点评。
不等他落地调整,早已配合默契的孟阳秋已低喝一声,手中未出鞘的长刀向上一挑,精准地托住晨曦即将下坠的足底,再次将他送上半空,提供了宝贵的二次攻击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