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岭的‘证词’,除了极星渊,对其余五境都没有有足够的分量。他在逐水灵洲处境尴尬,一个没有灵脉、不被重视的皇子,他的话有多少人会真正相信?
所以,司徒岭必须尽快提高自己在逐水灵洲的地位,黄粱梦则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天璇和司徒岭各自心照不宣,这种合作不必宣之于口。
“司徒岭什么时候和外界联系的?” 纪伯宰沉声问,这是关键。一路同行,司徒岭似乎并没有单独长时间离开的机会。
“司徒岭又不是明意这个光杆太子,” 天璇瞥了他一眼,却也点明了一个事实,“他是逐水灵洲的人。身边有一两个绝对忠诚、且擅长隐匿传递消息的死士或特殊法器,很难吗?这一路上,我们专注于赶路、躲避追兵、寻找方向,他若真想传递消息,机会太多了,未必需要我们看见。”
“他一直在给逐水灵洲的人留记号?” 明意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不愿意相信,但天璇的分析无懈可击。
“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对方可能一直在暗中跟随,或者早已掌握了我们的动向。他们或许就是想坐享其成,等我们找到博氏老宅的真正入口,或者……下册医经。”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佘天麟烦躁地跺了跺脚,指着空旷的死地,“他们等什么?看我们对着空地发呆吗?”
“你默许了?!”纪伯宰肯定道。
天璇默许了司徒岭的行为,从他们达成合作、决定带上司徒岭一同前往章尾山的那一天起,天璇不可能不预判到司徒岭这个身份敏感、立场复杂的“逐水灵洲之人”,极有可能会将他们的行踪和目的,以某种方式泄露或传递回逐水灵洲。
但即便是如此,天璇依旧带上了司徒岭,所以......司徒岭在逐水灵洲一定不是普通人。
他的身份,他潜在的价值,对天璇而言,或许比她表面上表现出的,要重要得多。
天璇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锋锐。“我们极星渊呢,有两个‘特产’。一个,是忠诚。”她的目光与纪伯宰相接,意有所指,“另一个,就是记仇。很记仇。”她微微偏头,看向章尾山之外,那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与迷雾,“逐水灵洲的人,是害死我叔父和小姑姑的推手之一。这个仇,我可一直记着呢。”
弄死尧光山所有的皇室她办不到,但......逐水灵洲,她可以试试。
毕竟,司徒岭的皮囊之下,也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她不信,一直被欺辱的司徒岭真的就是一只小白兔。
长期处于被忽视、被欺辱的境地,却依旧能设法潜入极星渊司判堂,甚至可能暗中经营着自己的势力,这样的人,心中岂会没有怨,没有恨,没有对权力、对认可、对改变命运近乎偏执的渴望?
即便是兔子,也是伪装得极好的兔子。而那层柔软的兔子皮之下,蛰伏着的,很可能是一头早已被现实和屈辱折磨得饥饿到极致的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