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怎么扭的?从树上翻身下来的时候?
还是后来在人群中穿梭滑铲的时候?他刚才检查时,注意力全在她四肢关节和心脉上,加上她昏迷着,确实……没顾得上仔细检查腰背。
“明意怎么弄的,” 天璇没注意到他瞬间的石化,小声嘟囔,气息有些不匀,“就给我四肢上了药,没管我腰……我腰,很疼~” 最后一个“疼”字,带着点不自知的委屈。
纪伯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下滑,似乎透过被褥看见了底下雪白的纤腰。
“轰”地一下,纪伯宰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了一片滚烫的红晕,并且迅速向脖颈蔓延。他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也骤然漏跳了好几拍,随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起来。
他的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让他怎么接话?怎么处理?
他看着她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泛着水光的委屈眼神,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冷静。“……哪里?具体是……什么感觉?”
“就……后面,脊椎旁边,” 天璇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忍痛的吸气声,“一动就像针扎,又酸又胀……还有点使不上力,躺着也难受。”
纪伯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强迫自己进入“医者”状态。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低声道:“我……需要查看一下。”
他手指伸到天璇的后腰附近,指尖隔着单薄的中衣,轻轻按在她后腰的几处骨骼和肌肉上探查。
就在他按压到某处疑似扭伤的穴位时,天璇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纪伯宰的手瞬间僵住。
“……这里?”他声音发紧,指尖不敢再动。
天璇将脸埋在枕头里,耳尖通红,闷闷地“嗯”了一声,“就……就是那里。你别按了……疼。”
纪伯宰收回手,眉头紧锁。从刚才的探查来看,确实是急性腰肌扭伤,伴有轻微的关节错位,局部气血淤滞严重,难怪她会疼成这样。
“你这扭伤有点麻烦,局部气血淤堵,筋肉痉挛。得先下针疏通经络、散瘀止痛,然后再配合药膏推拿,将扭结的筋肉揉开,才能好得快,不然容易留下病根,以后阴雨天或者劳累都会反复。” 他沉声道,说出了治疗方案。
天璇一听要“下针”、“推拿”,还是在这个尴尬的位置,立刻就想喊人:“那……那让明意来……”
“明意去给佘师父看伤去了,” 纪伯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理由听上去十分正当且令人无法拒绝,“佘师父年纪大了,之前腿上挨的那一下不轻,行动不便,明意得照顾他。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声音放低了些,“你这腰伤位置特殊,下针需精准,推拿也讲究手法力道,我……我来处理更稳妥些。放心,很快就好。”
“明意可不会行针,你至少也该相信我在博氏学的医术。”
天璇此刻浑身疼得厉害,脑子也因虚弱和疼痛有些昏沉,听他这么说,又想到佘天麟确实也受了伤,明意分身乏术,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疼痛占了上风,加上对纪伯宰医术的信任,便没再坚持,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