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温柔道,“我来便好。”
他拨开天璇垂下的发丝,温热的唇在她光洁的肩头流连,落下一个个轻如羽翼的吻。长臂一伸,顺着她的手臂而上,轻轻掰开她紧攥的指节,然后缓缓嵌入自己的手指,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又来了又来了。
“我要睡觉。”天璇累了,不想委屈自己。
“你眼睛闭上。”纪伯宰将她往怀中揉,舔舐着她的耳垂。
天璇实在是忍无可忍,呜咽低泣着,“滚!”
他眷恋地蹭了蹭她雪白泛红的颈侧,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真不想要我了?”
“……嗯,不想……”她勉强没让自己泣不成声。
“我不信。”
天璇眼中盈满泪花,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混蛋。
她浑身无力,软作一滩春水,只能恶狠狠的咬住纪伯宰的肩头。
他却从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闷哼。
变态啊——
天璇哭了,自作自受。
她一哭,眼尾嫣红,鼻头粉嫩,可怜又可爱。
原本想放过她的纪伯宰,突然又想让她哭的狠一点。
次日
门外等着给天璇洗漱的侍从清晨一直等到黄昏才等到寝殿的门打开,纪伯宰神色平静地探出身,接过铜盆,转身又将门给关上。
门外的侍从面面相觑。
这、这算是……坐实了?!
纪仙君在殿下寝殿内待了整整一天一夜,从昨晚到清晨,又从清晨到黄昏!现在还亲自伺候殿下盥洗,连门都不让她们进?!
夭寿了,公主和纪仙君圆房了?守宫呆若木鸡。这和公主说好的不一样啊?说好假夫妻呢?怎么就成真的啦!!
寝殿内。
宽大奢华的紫檀木拔步床上,锦被凌乱,层层叠叠。
璇整个人几乎都深深蜷缩进了柔软厚重的锦被之中,脸蛋红红的,如同被朝露浸润过的海棠,眼尾甚至带着未褪尽的红艳。
她闭着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墨蝶敛翅,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诱人的阴影,随着她沉绵长的呼吸,微微颤动着,她睡得正沉,或者说……是累极了,也困极了。
纪伯宰将铜盆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拧干了温热的湿帕。他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那团锦被上,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锦被一角,试图将她蒙得严严实实的脑袋解救出来。
天璇在睡梦中不满地蹙了蹙眉,含混道:“嗯……别动了……”
纪伯宰手上动作不停,他用温热的湿帕,细致地擦拭着她额角、鬓边、脸颊、乃至脖颈处。
帕子温热舒适,天璇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但身体依旧下意识地左躲右闪,试图避开那扰人清梦的触碰,嘴里发出不耐烦的轻哼声。
“先喝药,” 他看着她困倦至极的模样,声音低柔诱哄道:“喝了药,再稍微用点晚膳,然后……随你睡到几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