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岭知道以他目前的力量根本就保护不了明意,但是极星渊的姐妹可以。
这是一场交换,司徒岭用自己的前途、性命,为她换来了一个相对安稳的未来,和一份强大的靠山。
天璇看着明意泪光闪烁、茫然痛苦的眼眸,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柔声道:“别想太多了。事情已经发生,多想无益。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养好伤。至于司徒岭……吉人自有天相吧。”
“毕竟已经有两个兄弟死在他的手上,唯一一个势力大的还被我给干掉了,逐水神君今年可算是逆水运,一连死了三个儿子,司徒岭现在可是逐水神君唯一的子嗣,说不定还是个金馍馍,哪里用得着我们担心!”
会真的如此吗?
明意辗转难眠,每每夜晚,她都能梦见司徒岭,他将黄粱梦给了她。
“姐姐,你就拿着吧。”
“解毒要紧。”
“我既然已经有了药方,想要这‘黄粱梦’,日后……随时都可以再炼。”
“姐姐的安康,比什么都重要。”
青年在她的面前笑的斯文又腼腆。
往日那些听来满是安慰与关切的话语,总是在寂静的深夜里反复在明意的耳边回荡,他那么轻易地说出“再炼”,可帝屋木心早已绝迹,他手中的那一瓶,很可能就是唯一一瓶!
他却给了她!
为什么?
梦境光怪陆离。
有时是章尾山的逃杀,他干干净净的眼眸被天璇逼着染上了杀意,有时是偏院重逢,他笑容温润,递来救命的解药;更多的时候,是祈夜节那晚,他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与黑衣人缠斗的身影……
那身影,虽然略显生涩,却异常灵活,步伐、闪避、出剑的时机……
绝不像一个毫无根基,毫无灵脉之人的所为!
无灵脉者,身体无法储存灵力,即便靠药物强行激发一丝,也如无根浮萍,难以持久,更不可能在激烈的战斗中展现出那样稳定而有效的攻防节奏!
可司徒岭,他与黑衣人缠斗了那么久!
这个疑点,如同黑暗中蛰伏的毒蛇,在她混乱痛苦的梦境中悄然盘踞,伺机而动。
这一日,明意再次做梦。
这一夜,梦境格外清晰。
她又梦见了那晚的长街,魂兽咆哮,星辉如雨。
混乱中,她看见司徒岭手臂的衣袖被撕裂,露出光滑的皮肤。
紧接着,画面诡异地跳跃,变成了另一幅景象:一间昏暗的宫殿,高坐于上的逐水神君面容模糊,气息冰冷,将一杯泛着不详的茶水,让宫仆端到一个跪伏在地、身形单薄的司徒岭面前。
他眼神平静,伸手,接过那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不要喝——!”
明意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发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明意想到一个可能。
司徒岭可能饮下了离恨天,只有他中了离恨天之毒,逐水神君才会给司徒岭赐下一份黄粱梦。
为什么司徒岭能和黑衣人对战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