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水一愣,女子?不对,听声音是男子!
眼前之人身量高挑,面容清癯温和,虽然身穿女装,但确是男子无疑,这“莲花”之名,乍听之下确实容易误会。
她按下心中一丝异样,目光转向地上尸体,单刀直入:“此人是谁?” 语气带着百川院刑探特有的锋锐。
“冒充贵院已故门主李相夷,我等设计将其引出,可惜擒获后,毒发而亡。” 李莲花语气平静,递上素帕,上面正是那点暗红颗粒,“此乃其指甲缝中所藏异物,或可追查其来历。另外,其所中之毒,据阿飞辨认,疑似‘七日离魂散’。”
“‘七日离魂散’?” 纪汉佛面色一凝,大步上前,先对李莲花点了点头,接过帕子仔细查看那暗红颗粒,又蹲下身亲自验看尸体。白江鹑、石水、云彼丘也随之围拢过来。
越看脸色越是凝重。他查验了死者口鼻耳的血迹,又看了看其指甲缝,最后翻看了其眼皮和舌苔。
年糕在一旁抱胸插嘴,“能不能不要当做没有看见我,好歹我以前还是副门主!”
石水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年糕,“你说什么时候门主回来,你才是副门主?这个身份不是你自己扔的吗?”最怨恨此事的非石水莫属,当年她们一起玩的还很好来着,哪知,年糕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义也不讲。
如今再见,虽物是人非,但那股怨气还在。
“两回事!”年糕将李莲花拉的一个踉跄撇到身后,站到石水的面前,得意叉腰:“此人就是我今夜引诱出的采花贼,言谈中深恨李门主不看他,而且他武功路数很杂,走火入魔了!最重要的是,他要是七天就死,那以前那些案子,难道都是像他这样‘日抛’的么?”
“日抛”二字,四人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瞬间抓住了关键。
有组织,有预谋!
也不知道年糕哪里弄来的面具,阿飞戴着,严丝合缝,百川院中之人,并没有认出阿飞就是笛飞声。
年糕身边出现奇奇怪怪的人,他们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李莲花的长相,与已故门主有几分相似,可观其言行,又相差太远。
白江鹑的目光在李莲花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圆滑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云彼丘则沉默不语,只是静静观察,目光深沉难测。
“好贼子!安敢如此!”纪汉佛沉声道,“确是‘七日离魂散’之相。” 又看向李莲花和笛飞声,“李楼主,阿飞……侠士,此人临死前,可还说过什么?”
李莲花摇头:“他言语混乱,提及对四顾门和百川院之恨,并自称‘李相夷’,而后又否认,深怨李门主未曾多瞧他一眼,而且,他似是一心求死之辈。”
李莲花心下叹息,人命很沉重,李相夷早就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