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倒是颇有侠义心肠。” 方多病赞了一句,“今日与姑娘一番交谈,受益良多。若顺路,在下倒想与二位结伴同行,路上也好继续向姑娘请教江湖奇闻。实不相瞒,在下对李楼主实在仰慕得紧,若能得闻其更多事迹,或有机缘偶遇,便是此生无憾了。”
年糕偷偷瞟了汤圆一眼。
汤圆开口道:“萍水相逢,各有去处。实在不必同路。”
淡淡的语气,拒绝的很明显。
方多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拱了拱手:“是在下唐突了。”
饭毕,杯盘狼藉。年糕心满意足地揉着肚子,方多病也放下了筷子。
“多谢姑娘款待……咳,是赐教。” 方多病拱手,语气真诚了不少,“今日一番交谈,受益良多。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年糕。” 年糕爽快道,指了指汤圆,“他叫汤圆。”
“年糕姑娘,汤圆……前辈。” 方多病从善如流,“在下姓方,名多病。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好说好说!” 年糕大度地摆摆手,她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汤圆在她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顾忌。
和一个小屁孩打架,对有汤圆撑腰的年糕来说,毫无压力。她也还小呢,在汤圆面前,她也没长大。
“既如此,那便不打扰二位了。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说罢,起身,又对年糕和汤圆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下人,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酒楼。
“我还想用这小傻子去钓魔女,你干嘛不同意?” 年糕对着汤圆嗔怒,“你真舍得让我和魔女对上!”
汤圆头疼站起身,“那小子身上有一丝紫气,你故意说这么多话引起他的注意,别对他下手。”
汤圆看她这副懵懂的样子,知道她没明白,只道:“有道是言多必失。 你将‘阳审’内情透露给他,固然能挑起他的兴趣,但焉知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若因此纠缠不休,甚至卷入不该卷入的漩涡,岂非害人害己?”
“不就是说了说阳审的事嘛,反正都是假的,说说怎么了?”年糕不满,管的真宽。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哦。” 年糕赶紧跟上,嘴里还嘟囔着,“知道啦知道啦。”
两人身影很快融入街市人流。
方多病主仆三人并未走远,只是换到了对面茶馆的二楼雅间。方多病凭窗而坐,目光紧紧锁着年糕和汤圆离去的方向。
“公子,他们走了。” 小厮低声道。
“嗯。” 方多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以为他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糊弄的白痴?
岂不知言多必失,这小娘皮知道的那么多,肯定和李莲花有关。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汤圆的拒绝非但没让方多病打消念头,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方多病还是想办法跟在年糕他们的身后。
就方多病那跟踪步伐岂能隐瞒年糕,她得意的一晃脑袋,瞥了汤圆一眼,自己送上门的,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