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表面繁复梵纹似有流光滑过!怀中残页亦传来微弱震颤,仿佛与令牌遥相呼应!
“得手!”凌云霄心下一喜,无暇细想,抄起令牌塞入怀中!
“想走?休想!”
墨天行怒喝如雷,烟幕中双掌翻飞,直取凌云霄。
“墨兄,别来无恙?”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乔峰!
他见信号得手,破门直入。双掌交错间降龙十八掌起手式已出,与墨天行硬撼一掌!
“砰!”
掌风激荡,烟雾撕开裂隙。
“乔峰!”墨天行连退三步,面色剧变。
“正是乔某!”乔峰声沉如铁,“墨护法,得罪了!”
“幽冥盟岂是尔等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之地!”墨天行气急败坏,向外嘶吼,“来人!围死他们!片甲不留!”
“墨护法的贵客,自有我等招待!”
殿外传来丐帮弟子长啸。
兵刃交击声与惨嚎声随即炸响。
乔峰布下的“困龙阵”已然发动,将幽冥盟援兵死死阻于殿外。
“撤!”凌云霄断喝。
众人不再缠斗,按计直扑后门。
“哪里逃!”
墨天邪欲追,却被阿朱拽住。此刻她已易容成墨天邪心腹模样。
“二护法莫追!烟中有毒!当务之急是护大护法周全!”阿朱惶急呼喊,声态与那心腹如出一辙。
“滚开!”墨天邪暴怒挥臂,将阿朱掼倒在地,踉跄追出。
阿朱“哎哟”倒地,顺势抹了把薛冰预先撒落的追踪粉。她爬起身捂胸,满面惊惶尾随而出。
“站住!统统站住!”
墨天邪怒火攻心,追出大殿,只见数道黑影掠向后山。
他足下发力,穷追不舍。
未出多远,脚下猛地一绊!
“哎哟!”
墨天邪整个人扑跌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嘴啃泥!下颚重磕地面,门牙几欲崩落。
“哪个天杀的!门槛修这般高作甚!”墨天邪趴地吐出血沫混着碎牙,暴跳如雷。
他岂知这非是门槛,而是丐帮弟子布阵所设的绊马索。
“二护法无恙否?”阿朱在旁“关切”探问,险些笑出声来。
“无恙?我……”墨天邪正欲怒骂,忽觉有异。
周遭地形骤变。原本坦途忽成崎岖窄道,黑暗中更传来无数粗重喘息。
道道身影自阴影中浮现,打狗棒森然如林,将他团团围困。
为首者正是丐帮帮主,乔峰。
“墨二护法既来之,”乔峰露齿一笑,白牙森森,“不妨与乔某的兄弟们亲近亲近。”
墨天邪环视密匝匝的丐帮弟子,再望乔峰深不可测的气势,面如死灰。
他心知已堕入彀中。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墨天邪色厉内荏地嘶吼一声,转身欲逃。
却已迟了。
丐帮弟子的“困龙阵”骤然发动,他如无头苍蝇般左冲右突,始终无法脱身。
另一侧,凌云霄等人循着薛冰撒下的追踪粉痕迹,正疾速撤离。
叶惊鸿独自断后。
幽冥盟追兵转瞬即至。
叶惊鸿猛然回身,长剑铿然出鞘,匹练般的剑光横空斩落,截断追兵去路。
“叶惊鸿?你做什么!”追兵头领厉声喝问。
“哼!这群鼠辈胆敢太岁头上动土,我叶惊鸿岂能轻饶!”叶惊鸿冷嗤,剑锋凌厉却刻意避开要害,反手削向旁侧古树,粗壮树干应声裂开深痕。
追兵被其气势所慑,一时竟无人敢进。
“还不滚!”叶惊鸿怒喝如雷。
头领狐疑地扫视叶惊鸿身后,见确无他人踪迹,挥手嘶喊:“追!休教他们逃脱!”
待追兵远去,叶惊鸿方收剑入鞘,拭去额角冷汗。回望群侠撤离方向,他唇角浮起欣慰弧度,这才从容提步跟上。
安全山洞中,众人喘息未定。
虽经波折,终究全身而退。
凌云霄自怀中取出玄元令托于掌心。跃动火光下,令牌温润生辉,表面梵文纹路竟有幽光流转。他取出残页置于令牌旁侧。
“嗡——”
微弱的共鸣声响起。残页与令牌的纹路隐隐契合,如断弦重续!
“妙极!此令果真是开启土殿秘藏之钥!”凌云霄难抑激动。
“自然,也不瞧瞧是谁的手笔,”陆小凤揉着熏黑的鼻子,语带得意,“这招‘调虎离山’辅以‘声东击西’,可谓炉火纯青。”
“省省吧,”薛冰抛去水囊,“先洗净你的花脸。什么妙计,分明是被浓烟熏昏了头。”洞内顿时哄笑四起。
石破天凑近端详发光的令牌,憨声问:“凌大侠,这亮晶晶的字写的啥?”
“此中玄机,当是吾等下一程的指引,”凌云霄收妥令牌,目光渐沉,“墨天邪虽已就擒,然墨天行遁走,更棘手的是那内应……”他转向阿朱:“阿朱,你确信听见内应持有秘典碎片,今夜将与梁士君交易?”
“千真万确。”阿朱斩钉截铁。
“秘典碎片……”程灵素沉吟,“看来玄元令仅为钥匙,秘典碎片方是真正的藏宝图或启封之法。”
“管它何物!既得钥匙,何愁无锁?”陆小凤仰头灌水,豪气干云,“接下来只消守株待兔,待那内应自投罗网!”
“说得轻巧,”薛冰泼来冷水,“此獠潜伏至深,更与梁士君勾结,定是狡诈老狐。需谋万全之策。”
众人陷入沉默。洞中唯余篝火噼啪作响。
此番虽夺玄元令,却令他们惊觉:幽冥盟背后,竟有张更庞大诡谲的阴谋巨网。潜伏八大家的内应、神秘的梁士君、传说中的土殿秘典,如重重迷雾笼罩前路。
凌云霄指腹摩挲玄元令,流光照亮他坚毅的侧脸。他深知,这仅是开端,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令牌上古老的梵文,仿佛正无声诉说着尘封千年的秘辛,静待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