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萧烈狂笑,一脚踹在苏振南身上,“当年你抢我女人,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萧烈!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苏振南呸出破布怒骂。
“岳父!”凌苍岳目眦欲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崖下忽然传来陆小凤的口哨声,紧接着几道身影如飞燕般掠上崖——薛冰持剑而立,花满楼折扇轻摇,石破天攥着刚捡的石子,阿朱易容成佩瑶模样站在萧烈身后,指尖抵着他后腰。
“萧盟主,好久不见。”陆小凤笑嘻嘻现身,“带这么多人来,不介意我们凑个热闹吧?”
萧烈脸色骤变:“你……你们耍诈!”
“兵不厌诈嘛。”陆小凤眨眼,“再说,你绑了人家老丈人,我们总不能看着不管。”
凌苍岳趁机冲过去解开苏振南,萧烈想反抗却被阿朱制住——佩瑶不知何时也被薛冰拦下,一脸茫然。
“师父……这……”佩瑶看着萧烈,又看看众人。
萧烈长叹一声,垂下头:“罢了……二十年执念,终究是场空。”
凌苍岳走到萧烈面前,沉声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若肯放下仇恨,我青萍门可保你周全。”
萧烈苦笑摇头:“幽冥盟罪无可赦,我早已没了退路……”
话音未落,崖下传来急促马蹄声——竟是官府人马赶到,为首捕头大喊:“幽冥盟余孽在此!拿下!”
萧烈眼神一凛,忽然挣脱阿朱冲向崖边:“我萧烈宁死不降!”
“不要!”苏凝霜的声音从崖下传来——她竟也跟着来了。
萧烈回头看了眼苏凝霜,惨然一笑,纵身跃下断魂崖。
苏凝霜哭喊着扑到崖边,却只看到茫茫夜色。
凌苍岳扶住苏凝霜,轻声道:“都过去了……”
陆小凤看着崖下,叹了口气:“又是一场悲剧。”
花满楼微笑道:“至少,苏老先生平安无事,青萍门也躲过一劫。”
石破天摸了摸肚子:“饿了……有没有猪蹄吃?”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夜色虽浓,却已透出缕微光。
“凌苍岳,你不是想救他吗?”萧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眼中满是戏谑,“来啊——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让你妻子苏凝霜当着我的面亲手杀了你,我就放了这老东西!怎么样?”
凌苍岳气得浑身剧颤,额角青筋暴起:“萧烈!你休要痴心妄想!”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萧烈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挥手,身后黑衣人立刻如鬼魅般上前,寒光闪闪的钢刀瞬间架在了苏振南的脖颈上,刀刃冰凉刺骨。
“慢着!”凌苍岳急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与你单打独斗!若你胜我,我任凭处置!”
“哦?”萧烈眼睛一眯,精光乍现,“正合我意!倒要看看你这青萍门的剑法,这些年长进了几分!”
两人拔剑相向,剑光乍起,瞬间便缠斗在一处。凌苍岳的青萍剑法轻盈灵动,剑影如风中青萍,飘忽不定,无迹可寻;萧烈的幽冥剑法则阴狠毒辣,每一招都带着刺骨寒意,招招直取要害。
斗至百十余合,凌苍岳心中愈惊——萧烈的内力竟比二十年前深厚数倍,且阴寒彻骨,自己的纯阳内力与之相抗,竟渐渐感到吃力。而萧烈更是骇异:原以为凌苍岳沉迷门派俗务,武功早已荒废,谁知对方不仅未有退步,反而更上层楼,剑招愈发圆融精妙。
“不能再拖!”萧烈眼中凶光暴涨,故意卖个破绽,引凌苍岳一剑刺来。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剑锋,左手猛地一扬,数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便如流星般射向凌苍岳面门!
“小心!是幽冥毒针!”凌苍岳嗅到一股诡异甜香,心头一紧,想要闪避却已太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至,袖袍轻挥,一股强劲罡风卷出,将毒针尽数打飞!
“何人?!”萧烈惊怒交加,失声喝问。
紫衣飘飘,薛冰俏立当场,挡在凌苍岳身前,冷眸如刀:“萧烈,你也配称江湖人?”
与此同时,四周火把骤然亮起,无数青萍门弟子从暗处涌出,将萧烈等人团团围住。
“你……你们竟敢设伏!”萧烈又惊又怒,“凌苍岳!你使诈!”
凌苍岳此时才反应过来,心中对陆小凤的计策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喝:“萧烈!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不再保留,青萍剑法如长江大浪般连绵不绝,配合薛冰的紫衣心法,攻势凌厉无比。萧烈虽武功高强,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薛冰深不可测,几个回合下来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好!很好!”萧烈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凌苍岳!今日我认栽!但你别想救走这老东西!”
他猛地一掌拍向苏振南,欲杀人灭口。凌苍岳目眦欲裂,却已来不及救援——
就在此刻,一根竹笛如破空之矢飞来,精准击中萧烈手腕!“啊!”萧烈惨叫一声,手腕骨折,掌势顿消。
崖后冲出一个青衣少女,正是佩瑶,她满脸怒容:“师父!你疯了吗?我让你来寻灵芝,不是让你杀人!”
“孽徒!你也背叛我?!”萧烈气得浑身发抖。
趁他分神之际,凌苍岳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入他胸膛!“噗——”鲜血喷涌而出。
萧烈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又望了望怒视自己的佩瑶,惨笑一声:“好……好得很……凌苍岳,算你狠……但你别想好过……这老东西……你留着当念想吧!”说完猛地拍向自己天灵盖,自尽身亡。
“师父!”佩瑶惊呼,却已太迟。
风波暂平,凌苍岳拔出长剑,捂着胸口踉跄走到苏振南面前割断绳索。苏振南老泪纵横:“贤婿……”
“岳父,没事了。”凌苍岳勉强笑了笑,脸色却愈发苍白——他虽避开毒针,却吸入了毒气,此刻毒性发作,心脉剧痛。
他掏出青色玉佩塞给秦风:“秦风……为师不行了……青萍门交给你……照顾好师娘和师弟……”又看向陆小凤,眼中满是托付:“陆公子……犬子凌子瑜……拜托你保护……”最后望向石破天,用尽气力:“石破天……心地纯善……别让门规束缚他……让他自由自在……”
说完身子一软,陆小凤急忙扶住。众人惊呼,凌苍岳却已昏迷过去。
陆小凤抱着他,望着混乱的场面——佩瑶抱着萧烈尸体痛哭,秦风等人焦急呼喊,石破天茫然站着……眉头紧锁。
萧烈死了,可幽冥盟的幕后主使?玄晶在哪?凌苍岳倒下,这烂摊子全得他收拾。他看向石破天,招手:“傻小子,过来。”
石破天愣愣走近,陆小凤拍他肩膀:“从今天起,你是自由人了。好好活着,别负了凌掌门的心意。”
夜风卷过断魂崖,吹散血腥,却吹不散阴霾。一场风波落幕,更大的风暴,已在远方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