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姑娘!”薛冰连忙扶住她。
“哈哈哈!都躺下吧!”黑衣人大笑,“这‘蚀骨腐心瘴’无药可解!等你们倒下,凌子瑜就是我的了!”
他趁毒雾弥漫再次扑向凌子瑜。
“休想!”石破天大喝,纯阳内力运转全身,形成金色光罩护住凌子瑜,毒雾遇光罩发出滋滋声响,竟被蒸发不少。
“又是你!”黑衣人恨得牙痒,双掌舞成残影招招不离石破天要害。石破天一边抵挡一边护人,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石大哥不用管我!”凌子瑜急道。
“不行!陆大哥让我保护你!”石破天头也不回。
就在这分神瞬间,黑衣人袖中射出一道乌光。
“小心暗器!”凌子瑜惊呼。
石破天反应极快挥剑格挡,“叮”的一声击落毒针——竟是枚细如牛毛的黑针。
而黑衣人已绕过石破天,一把抓住凌子瑜的手臂。
“石破天!秦风!三日后玄影崖,交还完整《玄影七式》剑谱!否则凌子瑜的下场你们自己想!”黑衣人扛着凌子瑜就要逃。
“想跑?”
陆小凤原本隐在人群后静观战局,此刻身形陡然一晃如灵猫般迅捷,瞬间拦在了黑衣人身前。
“滚开!”黑衣人暴喝如雷,掌心裹挟着劲风直拍陆小凤面门!
“这一掌力道虽猛,却后劲不足,破绽在左肋!”陆小凤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灵蛇般扭曲成匪夷所思的角度,堪堪避过掌风的瞬间,两指如电,轻飘飘点中黑衣人左肋!
“呃!”黑衣人左肋骤然酸麻,半边身子软得像泥,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好俊的身法!”他眼中满是惊骇,难以置信地瞪着陆小凤。
“过奖过奖,”陆小凤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指,“把人留下,我让你走个痛快。”
“哼,痴心妄想!”
黑衣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竟是动用了禁术秘法!酸麻感瞬间褪去,他身形暴退丈许,同时探怀摸出一张漆黑符纸,扬手抛向空中!
“玄影遁!”
符纸轰然燃烧,化作一团浓黑烟雾。待烟雾散尽,黑衣人与凌子瑜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张被风吹得飘摇的字条。
石破天眼疾手快,凌空一抓将字条攥在手中。只见上面写着:“三日后,玄影崖,交还完整《玄影七式》,否则少主殒命!”
“追!”秦风目眦欲裂,提剑便要冲出去。
“别追了,”陆小凤伸手拦住他,摇头道,“这是玄影遁符,瞬间移形换影,追不上的。”他捡起地上那枚被石破天击落的黑色毒针,凑到鼻尖轻嗅,眉头瞬间紧锁。
“玄影阁……玄影崖……《玄影七式》……”陆小凤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陆兄,现在怎么办?子瑜她……”秦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声音都在发颤。
“放心,他们要的是剑谱,一时半会儿不会伤凌姑娘。”陆小凤安慰道,可眼神却异常凝重。他蹲下身,指尖拨开地上的灰尘,触到一块冰冷的金属——竟是半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古朴的“玄”字。
“玄影阁的令牌……”薛冰凑过来,疑惑地问,“这能说明什么?”
陆小凤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绢帛——正是当初黄石公包裹剑谱的那块布。他将令牌碎片与绢帛拼在一起,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令牌的材质与断裂纹路,竟与绢帛完美契合!
“这……”秦风震惊得说不出话,“难道黄石公他……”
“他或许是棋子,或许……就是布局之人。”陆小凤站起身,将绢帛与令牌收好,“不管怎样,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那我们去玄影崖吗?”薛冰追问。
“当然要去,”陆小凤笑了笑,可笑容里带着冷意,“人家都下战书了,我们岂有不应战之理?”
“我去救凌姑娘!”石破天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还有我!”秦风也咬牙道。
“你们啊,”陆小凤叹了口气,“太容易冲动。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他转头对阿朱道:“阿朱,你易容术天下无双,去扮成黑衣人的模样,追踪他们的残部,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得令!”阿朱应了一声,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程姑娘,”陆小凤看向程灵素,“那蚀骨腐心瘴,真的没办法吗?”
程灵素摇头,神色疲惫:“这毒比我想象的复杂,融合了多种毒物特性,我的解毒粉只能暂时压制,彻底破解需要时间。”
“好,你尽力就好。”陆小凤点头,望向远方的眼神深邃如夜,“玄影阁……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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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破败山神庙。
阿朱易容成黑衣人的模样,脸上刻意抹了几道血污,活脱脱就是方才袭击山庄的爪牙之一。她躲在庙外枯树后,屏息凝神观察着庙里的动静。
庙里几个黑衣人正焦躁地等待:“头儿怎么还没回来?”
“闭嘴!头儿办事何时失手过?”另一人呵斥道。
脚步声突然响起,为首的黑衣人扛着昏迷的凌子瑜大步走进庙:“人到手了!”
“头儿!”众人连忙迎上去。
为首的黑衣人将凌子瑜扔在地上,喘着粗气——显然秘法消耗极大。这时,阴影中走出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月光洒在她脸上,竟是苏瑶!
阿朱惊得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嘴。只见苏瑶眼神冰冷,嘴角带着残酷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温婉?
“二小姐,事情办妥了!”为首的黑衣人恭敬拱手。
“很好,”苏瑶蹲下身挑起凌子瑜的下巴,“凌苍岳的女儿,果然是开启《玄影七式》的钥匙。老爷说了,必须逼出第三式的口诀,有了完整剑谱,玄影阁才能一统江湖!”
“不是说换剑谱吗?”黑衣人一愣。
“换剑谱?那群蠢货拿到也练不成。只有凌子瑜,才懂第三式的关键。”苏瑶嗤笑一声,扔出一个黑色信筒,“把这个传回阁里:计划顺利,剑谱缺第三式,需从凌子瑜口中逼问,玄影现世,必夺天下!”
“明白!”黑衣人接过信筒,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阿朱躲在树后,听得浑身冷汗。她悄然后退,准备返回山庄报信,却没注意到身后另一棵树上,陆小凤正像蝙蝠般挂在枝桠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玄影阁……二小姐……苏瑶……”陆小凤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味,“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出戏,才刚唱到高潮呢。”
他从树上跃下,拍了拍灰尘,悄无声息地跟上阿朱。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破庙里,苏瑶猛地回头望向窗外,却只看到风吹枯草的沙沙声。她皱了皱眉,喃喃道:“难道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