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回来,张起灵把她的碗往那边推推,自己啃着撒拉包子就着酿皮吃起来。
格克里塔玛吃得正香,见温云曦回来,笑着说:“我就说吧,咱这儿的吃食不比你们大城市的差吧?”
“何止不差,”温云曦咬着油香,含糊地说,“比城里的好吃多了!”
阳光透过帆布棚的缝隙照下来,落在油汪汪的包子上,落在冒着热气的酿皮上,也落在几人笑盈盈的脸上。
集市里的叫卖声、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冲格克里塔玛笑,“吃完这些,你再带我们去买那家最正宗的酸奶呗?我想给我家人他们也带点。”
“没问题!”格克里塔玛拍着胸脯,“保证是咱这儿最酸最纯的,加点蜂蜜,绝了!”
黑瞎子刚好回来,听见这话,凑过来:“算我一个,我也得给陈皮那家伙带点,省得他总说我偏心。”
无邪也跟着点头:“我也买点,给胖子留着,他肯定爱吃。”
张起灵默默拿出钱包,显然是准备付钱的架势。
温云曦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真好啊,连分享美食都想着彼此的感觉。
几人吃饱喝足,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慢悠悠地在集市上晃着。
刚拐过一个街角,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唤:“勾勾!”
“勾勾?”温云曦愣了一下,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街角站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针脚缝得又密又匀,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她身上的衣服不算崭新,甚至袖口有点磨边,却洗得干干净净,柔软服帖。
头发梳成复杂的小辫,用红头绳扎得紧紧的,衬得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小女孩一看到格克里塔玛,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模样格外讨喜。
“格桑?你怎么来了?”格克里塔玛显然也很意外,快步走过去,皱着眉问,“这个时间你不是该在学校吗?”
格桑?温云曦恍然大悟,原来勾勾是哥哥的意思。
格桑颠颠地跑到哥哥面前,先冲温云曦他们礼貌地鞠了个躬,才仰着小脸解释:“今天老师有事,提前放学啦。我去摊子那儿没看见你,问了王爷爷,他说你往这边来了,我就找过来啦。”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含着颗糖。
格克里塔玛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给众人介绍:“这是我妹妹,格桑。”
他指了温云曦手里剩下的半袋油香,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油香能给她吃点吗?”
刚才没见到妹妹,他本想留着带回去,现在人就在眼前,还是得问问主人家。
“当然可以呀。”温云曦笑着蹲下身,把油香递到格桑面前,“刚出炉的,还热乎呢,快尝尝。”
这小孩挺有礼貌的,她就喜欢这样的乖小孩。
格桑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了声:“谢谢阿姐!”
她一点也不怕生,大方地接过油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烫得吐了吐舌头,却还是吃得眉开眼笑。
无邪和黑瞎子站在旁边,看着温云曦垂着的发丝和弯起的嘴角,眼底都漾着笑意。
她对孩子温柔的样子,像块暖玉,让人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
格桑吃了两口油香,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小心翼翼地递到温云曦面前:“阿姐,这个给你。是老师今天奖励我的,可甜了。”
那颗糖一看就放了些日子,玻璃纸都有点皱了,显然是小姑娘舍不得吃,珍藏起来的。
温云曦心里一暖,接过来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果然甜得很。“真好吃,”她笑着揉了揉格桑的头发,“谢谢你呀,小格桑。”
格桑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抿着嘴笑,小辫上的红头绳晃了晃。
格克里塔玛在旁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这……又吃了你们这么多东西。”
“嗨,这有啥。”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既然请你当导游,就别客气。多你妹妹一个,热闹!正好让她也给我们当当小向导,看看你们这儿小孩都爱去哪儿玩。”
格桑一听,眼睛更亮了,拉着哥哥的袖子问:“勾勾,我们能带阿姐他们去河边吗?今天天气好,河边的花开了可好看了!”
“可以啊。”格克里塔玛点头,转头问温云曦他们,“城西有条河,这时候开了好多马兰花,去看看不?”
“好啊好啊!”温云曦立刻点头,她还没见过高原上的河呢。
无邪也兴致勃勃:“走走走,正好消消食。”
张起灵默默拎起地上的袋子,里面装着面上给解雨臣和胖子买的吃食,显然是准备开路了。
格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像只快乐的小鸟,时不时回头给温云曦指路边的小花:“阿姐你看,那个是格桑花!跟我名字一样!”
“原来这就是格桑花啊。”她恍然大悟,之前在路边见过类似的小野花,只觉得好看,却不知道名字这么好听。
粉的像霞,白的像雪,混在绿叶里,热闹又不张扬。
“嗯!阿妈说,格桑花是幸福花。”格桑举着刚摘的一朵紫色马兰花,别在温云曦耳边,“阿姐戴这个好看!”
温云曦跟着她跑,笑着应:“真好看!比你头上的红头绳还好看!”
格桑被夸得脸蛋更红了,跑得更快了。
格克里塔玛和黑瞎子他们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笑作一团的身影,都忍不住笑了。
“你妹妹性子真好。”黑瞎子跟格克里塔玛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