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小花。”黑瞎子笑着推了推解雨臣,“主角总得压轴出场。”
解雨臣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理了理衣襟,确保没有褶皱。
他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也纵身跳了下去。
下落的瞬间,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甚至能看清下方雾气中偶尔闪过的绿色树冠。
直到后背撞上充气垫,那股柔软的缓冲力传来,他才轻轻吐了口气。
温云曦伸手把他拉起来:“小花就是讲究,跳个崖都得先整理衣服。”
解雨臣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轮到黑瞎子时,温云曦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崖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手上还拿着一个大喇叭,探着脑袋往上喊,模仿着电视里主持人的腔调: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是塔木陀跳崖大赛首次举办现场!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选手黑瞎子上场!”
众人都被她逗笑了,趴在垫子边仰头看。
“这位选手身着经典皮衣,头戴墨镜,眼神里带着3分讥笑、3分凉薄和4分漫不经心。”
温云曦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解说,“一看就对这场比赛充满自信,势要拿下冠军!好了,他要开始跳了——”
黑瞎子在上面配合地摆了个潇洒的姿势,闻言纵身一跃,在空中还真来了个360度转体,动作流畅,落地时稳稳站在垫子中央,甚至还顺势鞠了个躬。
“漂亮!完美落地!”温云曦带头鼓掌,“让我们为这位优秀的选手欢呼!”
无邪和胖子立刻跟着起哄,巴掌拍得震天响,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解雨臣和张起灵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
黑瞎子丝毫不觉得害羞,反而张开双臂,在垫子上转了个圈,嘚瑟得不行,活像个刚谢幕的影帝。
温云曦笑得直拍石头,都怪最近电视看多了,这些话居然能自动从嘴里冒出来。
最后只剩下阿宁。
她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雾气弥漫,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况,只能隐约听到温云曦他们的笑声。
跳?
还是不跳。
理智告诉她,这太冒险了,充气垫再靠谱,也架不住万一。
可心里又有个声音在说,都跟到这儿了,难道要因为不敢跳,就留在这悬崖上吗。
“阿宁,快来啊!”温云曦的声音又传了上来,带着点催促,“
阿宁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反正都跟这群人疯了一路了,也不差这最后一下。
她闭上眼,什么都不想,纵身跳了下去。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她,耳边全是风声。
就在她觉得心脏快要炸开时,后背猛地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巨大的弹力让她弹了一下,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垫子上。
“砰。”
阿宁惊得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温云曦他们带着笑意的脸。
她撑着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雾气像轻纱一样缭绕在枝叶间,空气里满是草木和湿润泥土的清香,偶尔还有不知名的小花从灌木丛里探出头来,果然像个藏在深谷里的世外桃源。
“怎么样?没骗你吧?”温云曦伸手把她拉起来,笑得一脸得意
阿宁站稳身子,看着脚下那个巨大的充气垫,又看了看温云曦那个只装了点纸巾和糖的小挎包,心里满是震惊。
这那么大的垫子……是从哪儿来的?
但她没敢问。
这群人身上,好像总有数不清的秘密,就像这突然出现在悬崖下的充气垫一样,不合常理,却又真实存在。
“走吧,”解雨臣走过来,指了指前方一条被藤蔓半掩的小路,“既然下来了,就去看看这塔木陀到底藏着什么。”
温云曦把充气垫收起来,动作熟练得像在收一件普通外套,那垫子在她手里迅速缩小,最后竟然被她塞进了那个小小的挎包里,看得阿宁眼睛都直了。
“别看了,”无邪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一脸了然,“小喵的包是个无底洞,习惯就好。”
阿宁:“……”
这话你信吗?
她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几人,总感觉,这趟塔木陀之行,恐怕比她想象中还要离奇得多。
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又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浓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样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起码跳崖大赛这样猎奇的事情是不会再发生了。
顺着悬崖往里走,一股湿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像被扔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阿宁只觉得身上的衣服瞬间就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脚下的路更是难走。
石头和树干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烂泥混合着腐叶,踩下去能没到脚踝,盘根错节的树根像怪物的触须,纵横交错地挡在面前,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或是一脚踩进树根间的陷坑里。
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密得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四周昏暗潮湿,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鸟叫,提醒着这里并非死寂。
阿宁忍不住恍惚,他们真的还在青藏高原上吗?
这景象,分明像极了热带雨林,潮湿、闷热,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来来来,领小风扇啦!”温云曦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怔忡。
只见温云曦从她那个永远装不满的小挎包里,摸出一个个小巧的手持风扇,颜色和之前的伞一一对应:
天蓝色的给了她自己,红色的递给胖子,黄色的塞给无邪,粉色的自然是解雨臣的,黑色的抛给黑瞎子,藏蓝色的递给张起灵,最后把剩下的灰色风扇递给阿宁。
阿宁接过风扇,按动开关,一股清凉的冷风立刻吹了出来,瞬间驱散了不少闷热。
她有些惊讶,这小风扇居然还能吹冷风?而且握在手里大小正好,特别方便。
这边风扇刚分完,黑瞎子就像是接到了某种信号,从他的背包里摸出一瓶瓶冰镇可乐,瓶身还挂着水珠,一看就冰得透彻。
“来来来,发汽水了,都有都有。”
阿宁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忍不住想:这真是连演都懒得演了。
但她没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