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曦扭头看向张起灵三人,眼神里带着询问:要直接杀了吗?
黑瞎子缓缓摇了摇头,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敲了敲。
这东西看着凶悍,却未必非要下死手,先试试再说。
好久没遇见厉害的家伙了,总得给自己松松筋骨。
解雨臣也饶有兴致地握紧了龙纹棍,手腕轻轻转动,棍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嘴角勾起一抹迎战的笑意。
在这种地方遇到这么个大家伙,倒也算给枯燥的赶路添了点乐子。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抽出了背后的黑金古刀,刀身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脚步微沉,不动声色地往无邪身前挪了半步,将这个小倒霉蛋护在了身后。
张起灵真的想不明白,无邪怎么会那么吸引这些玩意,尸蟞是这样,草蜱子是这样,巨蟒还这样,如果是他是这些东西的克星,那无邪就是它们的crh。
阿宁虽然还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见温云曦表情专注,张起灵三人更是摆出了迎战的姿态,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迅速退到温云曦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当看清那条褐金色的巨蟒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卧槽!
天要亡我!
就在这时,巨蟒似乎按捺不住了,它猛地张开大口,露出里面细密锋利的獠牙,带着一股腥风,从树上猛地窜了下来,目标直指被张起灵护在身后的无邪!
“来得好!”黑瞎子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冲了上去,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巨蟒的七寸。
解雨臣也动了,龙纹棍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巨蟒的身体,试图逼退它的攻势。
张起灵则守在原地,黑金古刀稳稳地横在身前,目光紧盯着巨蟒的动作,随时准备接应。
巨蟒的反应极快,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灵活地一扭,避开了黑瞎子的匕首和解雨臣的龙纹棍,尾巴“啪”地一声抽向旁边的树干,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可见力道之大。
“我去!这玩意儿劲儿也太大了!”胖子看得咋舌,拉着无邪又往后退了几步,“天真,咱离远点,别给小哥他们添乱!”
无邪点点头,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战局,心里既紧张又佩服。
黑瞎子的身法刁钻,解雨臣的棍法灵动,张起灵的刀法沉稳,三人配合默契,竟一时与这巨蟒打成了平手。
温云曦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饶有兴致地看着。
她没打算插手,这种程度的交手,对他们三个来说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
阿宁站在她身边,握着枪的手微微出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巨蟒,生怕它突然挣脱三人的围攻,扑向自己这边。
巨蟒显然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起来,树枝、藤蔓被它搅得乱七八糟,褐金色的鳞片在翻滚中闪着骇人的光。
它的尾巴横扫竖抽,逼得黑瞎子和解雨臣不得不暂时后退,张起灵抓住机会,黑金古刀顺势劈下,“噌”的一声,刀身砍在鳞片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
“我去!这鳞片够硬的!”黑瞎子吹了声口哨,眼里的趣味更浓,“看来得用点力了!”
他和解雨臣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再次冲了上去。
黑瞎子身形飘忽,不断骚扰着巨蟒的侧面,吸引它的注意力;解雨臣则瞅准机会,龙纹棍猛地戳向巨蟒的眼睛;张起灵则在正面牵制,寻找着它的破绽。
巨蟒的嘶鸣刺破雨林的宁静,褐金色的鳞片在光影里翻涌,像一道流动的金属洪流。
它显然被彻底激怒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尾部如钢鞭般横扫而来,带着崩裂空气的锐响,直逼黑瞎子面门。
这群该死的两脚兽,一直在挑衅它。
黑瞎子却不退反进,脚尖在断枝上轻轻一点,身形陡然拔高,险险避过那足以碎骨的尾击。
他在空中旋身,墨镜反射着冷光,手腕翻转间,匕首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精准地刺入巨蟒鳞片的缝隙。
那是它刚才翻滚时不慎露出的弱点。
“嗤”的一声,血珠迸溅,巨蟒吃痛,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回身便要缠上他。
可黑瞎子早已借着下坠之势落在另一侧的树干上,指尖在树皮上一按,身形再次飘远,像片捉摸不定的影子,嘴里还吹着轻佻的口哨:
“大家伙,别急啊。”
他的打法最是灵动,不与巨蟒硬拼,专挑缝隙下手,像只戏耍猛兽的狐狸,总能在最惊险的瞬间避开攻击,再反手递上一刀。
俗称老六。
解雨臣则站在巨蟒侧面,龙纹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见巨蟒被黑瞎子引开注意力,他手腕轻抖,棍身如灵蛇出洞,“啪”地抽在巨蟒七寸附近的鳞片上。
这一击看似轻巧,却带着巧劲,震得巨蟒身形一滞。
他不贪功,一击即退,脚步踩着某种韵律,在巨蟒翻滚的间隙游走,时而用棍身格挡扫来的尾部,时而借着树干的掩护绕到巨蟒身后,一棍点向它的脊椎。
他的动作带着种近乎优雅的凌厉,每一招都精准计算着角度与力道,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有观赏性,又暗藏杀机。
刚才那记扫棍,便是算准了巨蟒发力的瞬间,用最小的力气撬动了它的重心。
最让人屏息的还是张起灵。
他始终站在最前方,黑金古刀横握在身前,刀刃映着他沉静的眼眸。
巨蟒数次试图冲破他的防线扑向后方的无邪,都被他稳稳拦下。
当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咬来时,他甚至不闪不避,只在蛇口将至的刹那,手腕急转,刀身贴着蟒鳞滑过,精准地卡在它上下颚之间。
巨蟒猛地合嘴,却被刀刃死死撑住,獠牙在刀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张起灵手臂微沉,借着巨蟒自己的力道,竟将它庞大的头颅生生逼退半尺。
他的力量仿佛与生俱来,不需要花哨的技巧,每一击都直截了当,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沉稳,任巨蟒如何狂躁,他自岿然不动,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扼住对方的攻势。
无邪站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几乎忘了呼吸。
他死死盯着三人的动作,黑瞎子如何利用身法创造机会,解雨臣如何用巧劲瓦解攻势,张起灵又如何以力破巧、稳守防线。
那些平日里听着玄乎的技巧,此刻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他下意识地模仿着张起灵沉腰的姿势,又学着解雨臣的步法在原地挪了挪,手指还比划着黑瞎子出刀的角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滚烫滚烫的。
原来真正的打斗不是蛮力相撞,而是时机、技巧与胆识的结合,他还有太多要学。
阿宁握着枪的手缓缓松开,指节因刚才的用力泛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