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胖子和阿宁已经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歇着,站了这么久,腿早就酸了。
胖子从背包里摸出一包小饼干,递了半给阿宁:“尝尝,温丫头做失败的那些,长得磕碜点,味儿还行。”
这饼干是之前温云曦尝试新配方时的“残次品”,因为卖相不佳被她嫌弃,胖子觉得扔了可惜,就自己收了起来。
阿宁接过来,捏起一块放进嘴里,酥脆带点奶香味,确实不难吃,她点了点头:“谢谢。”
地上的野鸡脖子显然也跳累了,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干脆趴在地上,吐着信子喘气,像群刚跳完广场舞的大爷大妈。
帐篷里的无三省被压得快散架了,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蛇身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心里直发毛:“真该死,要跳去别处跳啊,非得在老子身上蹦跶!”
直到野鸡脖子们彻底瘫倒在地,张起灵才握紧黑金古刀,看向温云曦,言简意赅地问:“要杀了吗?”
温云曦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不杀啊。”
她挥了挥手,语气理直气壮,“都是一起唱跳的搭子,就这么杀了多不道德。”
话音刚落,那些野鸡脖子仿佛听懂了似的,拖着疲惫的身体,纷纷冲她摇了摇尾巴。
虽然蛇摇尾巴看着有点诡异。
然后慢悠悠地钻进草丛、爬上树枝,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本就是它们的地盘,”温云曦转头对张起灵几人小声说,“咱们是闯进来的,它们又没主动招惹我,干嘛要赶尽杀绝?留着它们在这儿,也能挡挡其他不怀好意的人。”
解雨臣点点头,显然认同她的说法。
他瞥了眼地上伙计的尸体,粗略数了数,足有十几个。
无三省这次到底带了多少人?看来是真怕了,把家底都快搬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讽刺,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帐篷里的无三省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拉链,探头往外看。
只见外面空荡荡的,除了温云曦他们,就只剩地上的尸体和无邪杀死的那些蛇尸,刚才围攻的野鸡脖子全没影了。
他对那些死去的伙计毫不在意,死了就死了,保不齐里面还有汪家的眼线。
他动了动发麻的身体,挣扎着爬起来,顺手架起旁边给他一个帐篷的伙计,这人是这群人的头,现在还不能死。
无三省抬头看向无邪,眯了眯眼。许久不见,这大侄子变化真不小。
脸上虽然还带着点稚嫩,眼里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他的眼神也少了以前的亲近和依赖,多了层疏离。
此时的无邪正支在黑瞎子肩膀上休息,刚才又是杀蛇又是唱跳,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张嘴。”温云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邪还没反应过来,嘴就下意识地张开了,一颗葡萄味的棒棒糖被塞了进来。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疲惫的身体竟渐渐舒缓下来,像是有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却没表露出来,只是含着糖,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
“好久不见,三叔。”无邪说着,顺手从解雨臣背包侧兜里摸出一包湿巾,仔细擦了擦手和匕首上的血污,用完就扔进了胖子递过来的垃圾袋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那边的胖子正忙着吃喝,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给阿宁递瓶水。
其他幸存的伙计也陆续从帐篷里爬出来,个个面带惊魂未定,看向温云曦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黑瞎子扫了一眼,大概还有十来个人。
张起灵自始至终没看无三省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温云曦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