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己吓自己。”
黑瞎子拍了拍无邪的肩膀,试图缓和气氛,“就算真活着,这么多年没见着,指不定早就忘了这地方。再说了,真遇上了,不是还有咱们几个的吗?”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背后的黑金古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拖把和伙计们早就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缩在队伍最后,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
他们原本以为跟着无三省来倒斗,顶破天遇上些粽子、毒虫,最多是机关暗器,哪想到会碰见这种能蜕下大棚那么大蛇皮的怪物?
光是想象那蛇的体型,就足以让他们腿肚子打转。
早知道这样,给座金山都不来。
无三省看着那巨大的蛇皮,脸色也凝重得很。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奇事不少,却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这西王母宫,果然藏着超乎想象的东西,光是这蛇皮,就足够颠覆认知了。
温云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膈应,从空间里摸出个强光手电筒,往前照了照。
光柱穿透黑暗,在蛇皮内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能清晰地看到隧道深处还有弯折,像条蛰伏的巨蛇,通向更隐秘的地方。
“走吗?”她转头问其他人,语气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虽然这蛇皮看着吓人,但也从侧面说明,他们离西王母宫的核心越来越近了,越是神秘,越让人想一探究竟。
解雨臣点头,龙纹棍在掌心轻轻一转:“都到这儿了,没有回头的道理。”
黑瞎子耸耸肩,笑得痞气:“反正都来了,总得见识见识这蛇皮大棚的尽头藏着什么。万一真是条成了精的大蛇,说不定还能跟它讨教讨教保养秘诀,看它这皮肤,比小姑娘的脸还细腻。”
“你可拉倒吧。”胖子毫不留情地怼他,“真见了面,人家一口能把你当开胃菜嚼了,还保养秘诀呢,我看你是想给蛇当补品!”
说笑间,刚才那股子毛骨悚然的恐惧消散了不少,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张起灵率先迈步,走进了那条由巨大蛇皮构成的隧道。
脚踩在干燥的蛇皮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隧道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远古的低语。
其他人紧随其后,胖子走在中间,好奇心压过了恐惧,时不时抬手摸摸蛇皮内壁。
那触感细腻中带着坚韧,还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他忍不住咋舌:“乖乖,这蛇是吃什么长大的?皮肤保养得比我还好,胖爷我天天抹雪花膏都赶不上。”
温云曦走在前面,没再用手去摸,毕竟知道是蛇皮后,总觉得有点别扭。
她只是举着强光手电,好奇地打量着蛇皮上的纹路,还掏出个小本子,时不时停下来测量一下隧道的直径,嘴里念念有词:
“直径三米五,弧度均匀,鳞片间距……这蛇要是活着,怕是能当火车头用了。”
“说不定是喝琼浆玉液长大的。”无邪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毕竟是西王母宫里的镇馆之宝,待遇肯定不一样。”
阿宁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隧道两侧,手里的枪始终握在手里,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她可不信这地方会这么平静,越是诡异,越可能藏着致命的陷阱。
无三省带着拖把他们跟在最后,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什么东西。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越来越远的入口,眉头紧锁,解连环那老东西,到底跟上来没有?
蛇皮隧道比想象中长得多,一路蜿蜒向前,内壁的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一片片鳞片的痕迹,连边缘的细小褶皱都栩栩如生。
走在其中,仿佛置身于某种巨大生物的体内,既诡异又震撼,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似乎变得更加浓郁,连强光手电的光柱都像是被吞噬了一般。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很快,眼前的景象再次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石洞,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只有手电光扫过的地方能看到粗糙的岩壁。
众人鱼贯而入,刚站定就发现不对劲:这石洞空荡荡的,四周都是坚硬的岩壁,压根没有所谓的路口。
解雨臣环顾四周,指尖轻轻敲击着岩壁,听着回声判断:“这里的路口早在地震中消失了,岩壁上还有断裂的痕迹,应该是地壳变动导致的坍塌。”
“这地好软啊。”温云曦踩了踩脚下,忽然惊呼一声。
她试着在原地蹦跶了两下,脚下的地面像棉花一样往下陷,还带着点弹性,好玩得很。
无三省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搓了搓,沉声道:“路就在脚底下。”
胖子也学着他的样子,原地用力踩了踩,果然脚下陷下去不少,还能感觉到王母还挺懂藏猫猫。”
“这手掌平放在地面上,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用水浇?”无邪灵光一闪,想起以前在书上看的,有时候用水分辨虚实。
“咱们有那么多水吗?”拖把忍不住开口。
这会那点恐惧早就被他压了下去,一想到西王母宫里可能藏着的金银珠宝、古董玉器,眼里的贪婪就压不住了,连声音都带着点急切。
“挖吧。”黑瞎子从背包里摸出工兵铲,咔嚓一声展开,率先选了个地方开挖。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出工具,围了过来,准备集中火力在一个地方开挖。
阿宁、解雨臣、张起灵、温云曦四人被挤在了外围,进不去开挖的圈子,索性就在旁边等着。
反正这土质松软,看他们挖得挺快,也不急在这一时。
阿宁靠在岩壁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放空,平日里的锐利柔和了不少。
温云曦闲着没事,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不得不说,阿宁是真的很漂亮,尤其是现在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带着种惊心动魄的凌乱美,比平时那副干练冷硬的样子多了几分人气。
“在看什么?”阿宁被她看得回神,往她那边走了两步,挑眉问道。
“看你啊。”温云曦说话向来直白,一点也不掩饰,“我觉得你好漂亮,比画报上的女明星还好看。”
阿宁被她这直白的夸赞说得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谢谢,你也很漂亮。”
这话倒是不假,温云曦的美带着种不似真人的精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只是平时其他人要么被她的气场震慑,要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她的脸看,要么早就习惯了,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来这里你是要找什么吗?”温云曦好奇地问。她总觉得阿宁跟着裘德考,不像是单纯为了钱。
阿宁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讽刺:“来这里还能找什么?无非是长生和钱财。”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母亲也是西沙考古队的一员,当年跟着队里一起失踪了,我想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温云曦眨了眨眼,忽然冒出一句:“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跳槽?来我这里吧,我给你开双倍工资,比跟着裘德考自由多了。”
她眼里带着笑,神色却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阿宁彻底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个。她看着温云曦真诚的眼神,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