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默默把没吃完的零食收进背包,拉上拉链,动作轻得没出声。
胖子和黑瞎子也识趣地停了交谈,前者摸了摸鼻子,后者靠在石壁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解连环被解雨臣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是有苦衷的。雨臣,你听我解释……”
他不敢直视解雨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委屈和愤怒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无地自容。
他从没想过,这辈子还有和这个孩子相认的一天,更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苦衷?”
解雨臣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什么苦衷能让你把年幼的我抛在那个吃人的地方?你知道我在你‘死’后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他刻意顿了顿,让语气里的悲愤更重了些,“要不是师傅护着我,我早就死在那些所谓自家人的算计里了!”
其实,解雨臣并没有受多少委屈。
解连环刚“死”不久,二月红就把他接回了自己院里,护得严严实实,教他唱戏、教他本事,待他比亲孙子还亲。
只是外面的风声却传得极惨,都说解家小少爷没了靠山,被族里人欺负得抬不起头。
以前解雨臣不懂,为什么师傅要故意对外散布这样的消息。
直到此刻,看着解连环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他才隐约明白,二月红恐怕早就知道所谓的真相,故意留着这手,就是为了今天能让他占据主动。
不过知不知道真相,现在都不重要了。
解连环在他生命里,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符号。
当务之急,是怎么利用这份愧疚,把该弄清楚的事弄清楚,顺便……捞点好处。
“所以我三叔呢?”
无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解雨臣打着配合,目光锐利地盯着解连环,“我三叔和你共用一个身份,到底想干什么?刚才在那个墓室里的,是你还是他?”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解连环心上,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文锦抢先一步。
“别逼他了。”陈文锦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解连环,“当年的事,说来话长。解连环和无三省……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解雨臣挑眉,步步紧逼,“身不由己就能丢下亲人?身不由己就能用一个谎言骗了所有人十几年?”
解连环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些决绝:“是我对不起你,雨臣。也对不起小邪。”
他看向无邪,声音艰涩,“当年在西沙,我们发现了汪家的秘密,为了查下去,也为了保命,只能用‘解连环已死’的假消息瞒住所有人。后来……后来三省说,小邪年纪小,不能没有三叔,我就……”
“就顶替了他的身份?”无邪接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那我真正的三叔呢?他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