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魂淡啊喂(2 / 2)

他可丢不起那人,还是张起灵聪明,从一开始就给自己找了活干,蹲在中央的圆盘旁研究上面的符号,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圆盘,让温云曦根本没机会薅着他一起玩。

实际上张起灵正背着众人躲在他们看不见他正脸的死角在摸鱼,手上也不闲着往嘴里塞蓝莓。

胖子原本想缩在角落当隐形人,他已经在尽力缩小自己娇小玲珑的身躯了,奈何他的心胸太过于宽广,就膨胀起来了。

温云曦和黑瞎子一眼就瞅见了他,三两下就把他拽了过来,非要拉着那具远古帅哥玉甬玩斗地主。

“顺子!”温云曦甩出三张牌,得意地挑了挑眉。

胖子瞅了瞅自己的牌,蔫蔫地说:“不要。”为什么他的牌那么黑,凑不成对子。

“我要!我要!”黑瞎子眼睛一亮,赶紧把牌甩了出来,还偷偷往自己手里塞了张多余的牌。

“魂淡啊!”

温云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动作,伸手就去抢他的牌,“你这样我连不成了!休想糊弄我!”

“让我一次怎么了?”黑瞎子护着牌,耍赖道,“都是朋友,至于这么较真吗?”

“这是一次吗?瞎子同学!”

胖子立刻正义感爆棚,把自己的牌往后缩了缩,义正言辞地指责,“这已经是你第三次作弊了!牌品见人品,你这人品堪忧啊!”

旁边的拖把看得一脸茫然,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咆哮:

啊喂!能不能尊重一下这里的气氛啊!

这可是西王母的圣地!是千年古墓啊!

咱们是来盗墓的!不是来野餐斗地主的啊!

可是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控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人围着一具玉甬玩得不亦乐乎,牌声、笑声、打闹声在庄严肃穆的墓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离谱。

无三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那边的噪音,转头对陈文锦说:“这些玉甬……看起来不简单,跟鲁王宫的一样,里面恐怕都有东西。”

陈文锦点头,脸色凝重:“西王母宫的玉甬,应该也是用来存放长生者的,只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异化。”

阿宁走到一具玉甬旁,仔细观察着玉甬的缝隙,低声道:“这些玉甬的工艺比鲁王宫的更精细,缝隙几乎看不出来,像是整体雕琢而成的。”

他们试图重新找回严肃的气氛,可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

“胖子你出老千!你牌上咋还画了个小乌龟?”

“那是我做的记号!跟作弊两码事!”

“我不管,你这算犯规!罚你给我剥三个橘子!”

“凭啥啊?要剥一起剥!瞎子也作弊了!”

“我没有!我那是战术!”

“战术你个大头鬼!”

无三省他们的对话一次次被打断,最后只能无奈地停下,眼神复杂地看着那边。

只见温云曦把牌往地上一扔,跑去拽张起灵的胳膊:“小哥小哥,快过来帮我!他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张起灵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满地的牌和闹作一团的黑瞎子与胖子,沉默地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给温云曦。

温云曦立刻不闹了,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瞬间眉开眼笑:“还是小哥好!”

黑瞎子和胖子见状,也凑了过来,伸出手等着要糖。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默默把糖纸揣回兜里,转身继续研究圆盘,留下两人在原地干瞪眼。

无邪看得直乐,走过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递给他一块糖:“行了,别闹了,看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胖子哼了一声,把糖送进嘴里,捡起地上的牌塞回兜里:“算你们运气好,胖爷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

黑瞎子则凑到解雨臣身边,贱兮兮地问:“小花,刚才那远古帅哥跟你打招呼,你是不是心动了?我看你脸都红了。”

解雨臣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绑在玉甬上,让你跟你的远古兄弟作伴。”他那是脸红吗,他那是没招了。

黑瞎子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温云曦嚼着糖,走到中央的圆盘旁,蹲在张起灵身边,好奇地问:“小哥,这圆盘上的符号是什么意思啊?看着像天书似的。”

张起灵指着其中一个符号,低声道:“是祭祀的图腾,记录着西王母的长生仪式。”

“又是长生仪式。”

温云曦撇撇嘴,“我看就是折腾人的仪式,弄这么复杂,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这会温云曦总算老实了,可架不住有人闲不住。

拖把眼尖,瞅见圆盘中央嵌着个亮晶晶的东西,像是宝贝,顿时被勾住了魂,蹑手蹑脚凑过去,伸手就想把那东西抠下来,在他看来,这指定是值钱的宝贝。

其他人要么在研究符号,要么在警惕四周,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黑瞎子叼着棒棒糖靠在玉甬上,悠哉悠哉跟解雨臣唠嗑,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起灵本来想伸手阻止,却被温云曦悄悄拽了拽袖子,冲他挤眉弄眼,意思是让这傻小子吃点教训,于是也没动弹。

等无邪和阿宁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别——”

拖把指尖刚碰到那东西,就听咔哒一声轻响,他美滋滋把宝贝攥在手里还没来得及乐,脚下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整个人跟踩在滚筒洗衣机里似的,天旋地转。

更吓人的是,四周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玉甬,突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关节处冒出白花花的石粉,竟然……活了过来!

连刚才被温云曦拉着打招呼的那个远古帅哥,也缓缓抬起了沉重的脑袋,两只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众人。

“怎……怎么回事?”

拖把手里的宝贝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他光顾着哆嗦了,哪还有心思捡宝贝,“这是……这是闹鬼了吗?玉甬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