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变数(2 / 2)

起初她并未太在意。穿越前,她的生理周期虽然还算规律,但也偶有因压力、劳累或环境变化而推迟数日的情况。这大半年,她又是园子差事又是经营铺子,还与胤禛关系实现进一步的突破......桩桩件件都既劳心又劳力,推迟些时日似乎也说得过去。

可当第二个月过去,小腹依旧平静,身体其他方面也无明显异常,她才真正开始警觉起来。

最后一次与胤禛同房,是在端午节后不久。具体是哪一日她记得有些模糊,但场景却清晰。那段时间胤禛依旧忙碌,西北军务、户部清查、热河行在的消息......各种事务千头万绪,他常在书房熬到深夜。

那日似乎是个闷热的黄昏,骤雨初歇,胤禛难得提早从书房出来,他似乎有些疲惫,愁眉不展地在院子里散心。青禾当时正在小厨房盯着人准备晚膳,见他似乎情绪不佳,便顺手盛了一碗早早冰镇着的绿豆百合汤递过去。

他接过去,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慢喝着,目光却落在她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鬓角。

也许是连日的紧绷需要一点慰藉,也许是雨后湿润的空气容易让人心软,又或许是那碗清甜去火的汤水勾起了些许温情,他用完汤便拉着青禾进了正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眼底有血丝,也有不加掩饰的脆弱与渴求。那样的眼神,让青禾所有到嘴边的询问都咽了回去。她想起他近日的辛劳,想起他肩上沉重的担子,心便软了下来。

没有太多言语,过程甚至有些仓促。

夏日衣衫单薄,很轻易便褪去了。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檐角滴答的残雨,屋里闷热未散,肌肤相贴之处很快便沁出薄汗。他的动作比以往急躁些,带着发泄般的力道,却又在最后关头记得护着她的头颈。

青禾有些不适,但更多地是感受到他情绪上的压抑,便也默然承受了,甚至抬手轻轻抚了抚他汗湿的脊背。

今天结束得很快,他伏在她身上喘息平复,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却也没推开。过了一会儿,他才起身,自行整理了衣物,又拧了湿毛巾递给她。然后他就像是累极了,搂着她便沉沉睡去。

那之后,他又恢复了连轴转的忙碌,两人见面次数寥寥,即便见了也多是公务式的交代饮食,再无亲近。青禾自己也很快投入到杭州分号最后阶段的筹备指挥中,并未将那一次短暂的亲密过多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月信迟迟不来,才让她不得不将那次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检出来,反复掂量。时间......似乎刚好对得上。

她坐在书房窗下,手里还捏着赵木根报喜的信,心里却像煮开了一锅水,上下翻腾,五味杂陈。

窗外烈日灼灼,她却感到一丝寒意从脊椎慢慢爬上来。

作为一个受过系统医学训练的人,她很清楚月信推迟两个月意味着什么可能性。虽然还需要更确切的证据,但那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已经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

如果......如果真的有了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她原本规划清晰的人生蓝图上。所有的计划都可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而彻底颠覆。在清朝,一个王爷,尤其是未来皇帝的子嗣意味着什么?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惊惧,这种人生的失控感甚至让她有些生理性的反胃,胃动力好像完全消失不再蠕动,今天以前吃下去的所有食物都在胃里翻搅,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引来了门外的杜若。

“姑娘,怎么了?可是吃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