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书瑶暗自轻叹,“有些事,终究得顺其自然。”
接下来的日子,李悄尘很快进入状态,一边稳固修为,一边钻研苏瑾赠予的典籍,偶尔也会进入虚风殿,与“烬生红”的道韵共鸣悟道。
而梦璃似乎对他格外好奇,时常找借口寻他,有时是探讨修行心得,有时是分享藏书楼的新发现,两人常常在庭院中并肩而立,有说有笑,身影竟透着几分融洽。
每当这时,书瑶便会默默转身,寻一处静室闭关,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反倒是墨麟,成了最操心的人,时常借着送灵果、问近况的由头凑到李悄尘身边,眼神时不时瞟向梦璃,那副“严防死守”的模样,倒让李悄尘哭笑不得。
与此同时,乾午修真国境内,气氛却与梦灵修真国的平和截然不同。
自从慕道生离国后便杳无音信,国中事务一直由天级殿主凌霄暂代管理。这几十年下来,凌霄手中的权力已然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原本由慕道生直接掌控的几处秘境、资源库,如今尽皆由他调遣,连几位慕家历深厚的长老都对他礼让三分。
表面看来,乾午修真国倒也算平静,边境无扰,修士各司其职,似乎一切如常。可只有凌霄自己清楚,这份平静之下藏着多少暗流。慕家宗室私下里对他这个“代理者”多有不服,只是碍于慕道生未归,暂未掀起明面上的波澜,他行事也不得不束手束脚。
而眼下,一件更让他头疼的事骤然爆发——天级殿下辖的训天殿殿主,竟在被人斩杀了。
要知道,这位殿主可是灵神境中期的修士,掌管着乾午国训天使者,位高权重,竟在悄无声息地殒命,连一丝反抗的动静都没传出来。更棘手的是,负责查案的地级殿镇律司接连探查了一段时,别说凶手踪迹,就连对方用的何种功法、是否有同伙,都毫无头绪,仿佛那殿主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凌霄端坐于天级殿的黑石主位上,指节重重叩击着案面,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一群废物!连个案子都查不清,养你们何用?”
阶下的镇律司司长时砚邱冷汗涔涔:“属下无能!……”
时砚邱硬着头皮继续禀报:“还有一点极为诡异——据勘验的修士回报,殿主体表并无利器伤痕,反倒是骨骼碎裂如粉末,脏器震成肉泥,瞧着……瞧着像是被重器硬生生砸死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能将灵神境中期修士砸成这般模样,那凶器的灵力波动绝非寻常,属下怀疑……怕是与上次偷慕家宝库的那伙人有关。”
说到“偷盗宝库”四字,时砚邱下意识抬头瞟了凌霄一眼——谁都知道,上次失窃的那件宝物,正是一件疑似仙器造成,而国主慕道生,也正是在追查此事时一去不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