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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梦境之中 下(1 / 1)

有天他帮父亲修理家具,蹭破了手。母亲拉着他往屋里跑,找出药水棉签,一边骂他毛躁,一边吹着伤口,眼眶红红的:“跟你爸一个德性,做事总不看着点。”

他看着母亲泛红的眼角,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修士”二字怎么写,更记不得什么“梦境”“秘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下次慢着点,别再让她担心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院里的绿萝爬满了篱笆,李悄尘手上的疤痕淡成了浅白色。春去秋来,他从帮着父亲递工具的毛头小子,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青年,修家具、盖棚样样拿手,掌心磨出了厚实的茧,笑起来眼里带着踏实的光。

这年开春,邻居张婶挎着篮子上门,进门就笑:“悄尘啊,婶给你说个姑娘,人家叫林依,性子温吞,梳着个俏皮的马尾,见人总有点害羞,跟你倒是合得来。”

李悄尘脸颊微微发烫。他跟着张婶去小区门口见人时,远远就看见那姑娘站在树底下,马尾辫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手里攥着块手帕,指尖都在微微打卷。

“我叫林依。”她抬头时眼里像落了星子,慌忙把帕子往身后藏,声音细得像春风拂过柳叶。

李悄尘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却想起母亲总说他嘴笨。倒是林依先开了口,指着他手里没放下的木锯:“你、你会做木活呀?我家板凳总晃,你能帮着修修不?”

就这么着,他成了林依家的“常客”。修板凳时她递钉子,递得急了差点戳到手,两人撞在一起笑出声,他给她做了个带小抽屉的木匣子,她第二天就装了自己绣的帕子送回来,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什么都珍贵。

李悄尘偶尔会对着夕阳发愣,脑子里闪过些模糊的片段——好像有过更惊险的日子,见过会发光的剑,去过很遥远的地方。但这些念头总像水里的泡,一戳就破。眼下他更在意的是,明天该给林依做个什么样的木簪,是刻朵桃花。

日子在刨花飞舞、笑声起落里慢慢淌,那些被遗忘的“修士”“秘境”,早被柴米油盐的烟火气熏成了褪色的旧画。他只知道,身边有笑起来会脸红的林依,有骂他毛躁却总留着热饭的母亲,有一起扛木头的父亲,这样的日子,比什么都扎实。

李悄尘与林依的婚事办得简单却热闹。没有盛大的排场,只请了邻里和相熟的亲友,院子里摆了十几张桌子,父亲喝了不少酒,拉着林依的手反复说“要好好过日子”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林依穿着红布衫,马尾辫上系着红丝带,笑起来时,李悄尘觉得整个院子的花都开了。

婚后的日子,像檐下的水滴,平淡却绵长。他晚上就着油灯给林依讲自己“模糊的记忆”——那些关于星空、秘境的片段,林依总是听得认真,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现在是我的丈夫就好”。

一年后,儿子出生了,取名“念安”,李悄尘说:“就想他一辈子平平安安。”念安学说话时,最先会喊的不是“爹”“娘”,而是指着木工房里的刨子叫“木、木”,惹得全家大笑。李悄尘特意做了个迷你版的小刨子,看着儿子踉踉跄跄地推着玩,眼里的温柔能溢出来。

日子往前推,身边的人却在慢慢老去。先是爷爷,在一个飘雪的冬天,靠在藤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给念安编的草蚱蜢。李悄尘第一次体会到“失去”的重量,守在灵前三天三夜,林依默默陪着他,递上温热的茶水,不说一句话,却让他觉得有了依靠。

又过了几年,父亲在马路摔了一跤,从此便垮了身子,卧病在床。李悄尘每日给父亲擦身、喂药,听他断断续续讲过去的事——原来父亲年轻时也闯荡过,只是后来选择了安稳。父亲走的那天,念安已经会跑了,抱着父亲的手喊“爷爷”,声音稚嫩,却让满堂的哭声里,多了一丝生生不息的意味。

母亲走得很平静,临终前拉着李悄尘和林依的手,看着念安在院子里追蝴蝶,轻声说:“你们啊,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李悄尘站在父母、爷爷的坟前,看着林依牵着念安过来,孩子手里捧着自己画的画——画上有太阳、房子,还有一大家人。他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不是记住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而是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的模样,让爱和安稳,一代一代传下去。

他不再纠结于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因为此刻的他,是林依的丈夫,是念安的父亲,是这片土地上一个普通却踏实的守着家的男人。那些关于修士、秘境的记忆,像褪色的旧照片,偶尔翻看,却不再影响当下的生活。

时间再流逝,念安也成了家,生了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李悄尘成了爷爷。他的木工房传给了念安,自己则每日坐在小区门口的藤椅上,看孙儿在院里追着蝴蝶跑,像极了当年的念安。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暖融融的,日子就这么在祖孙的笑声里,又淌过了许多年。

直到某天清晨,他突然咳得厉害,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去医院一查,医生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回家吧,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家人多陪陪。”

躺在熟悉的老床上,李悄尘望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纹。林依坐在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却依旧温暖。“别想太多,我陪着你。”她的声音也苍老了,却像年轻时一样让人安心。

孙儿趴在床边,举着自己画的画:“爷爷,你看我画的你,在做木活呢。”画上的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拿着刨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爷爷”

李悄尘笑了,想抬手摸摸孙儿的头,却没了力气。他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林依鬓角的白发,念安眼角的细纹,孙儿亮晶晶的眼睛……这一辈子,他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没见过什么波澜壮阔的世面,就守着这间小房子,守着一大家人。

可这样的一生,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