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一寒将自己的识海完全锁定,再进入深渊之后,深渊就完完全全变了个样。
深渊之内的场景不再是连春院,而是江家腹地。
江家腹地坐落在人境最南方,而连春院不过是距离江家腹地最近的风月场所而已,江之怀和江一寒母亲的邂逅也不过是一场发泄露水情缘而已。
江一寒再回神时,人就站在江家腹地的练剑台之上,手持一把比自己人还高的长剑,面前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看他时,目光非常的不善,手中拎着一只葫芦,不断的在喝着酒。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几口烈酒喝下去,老人发出惬意的哈气声,转而又打了个饱嗝。
一个饱嗝打出去后,老人从怀里甩出一本剑谱,啪叽一声就砸在江一寒的脸上。
“你叫做江一寒是吧?”
“家主已经跟我说过你的情况,我确实是江家之内最为出众的剑修没错,但我不打算好好的教你。”
“我这人嘛,生来就恶心私生子这种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你以后没事少碍我的眼。”
“至于这冰晶剑谱,你爱看看,不看拉倒。”
话罢,直接就一个转身离开。
江一寒并没有因为对面的刁难和嘲讽就对他产生什么情绪,因为以后的他,会被江一寒杀死。
而江一寒自己,有了灵夏的疯狂投喂剑谱功法的经历之后,那更是对一般的剑谱一点兴趣都没有。
尤其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江一寒心有杀意,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杀不死对面,杀死对面也不是他现在该做的事。而且,那人虽然说话难听,但说的却都是事实。
他就是私生子没错。
他就是野种。
江一寒对自己的定位,从来都无比清晰。所以恶心,所以无比痛恨江之怀,也恶心江家上下所有人。
支撑江一寒在江家腹地活下去的动力只有一个:复仇。
为母亲杀灭一切江家的家主,江家的主母,江家一切看不惯她存在的人。
再次回到过去,江一寒依旧打心眼里恶心此地的一切。
但比起恶心,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江一寒快速捋清楚自己的情绪,并开始修炼。
他如今的身板还小,修为也低下,可涉灵之后的灵体接受度很高,修炼速度也很快,尤其是他还有后来的修炼经验,眼下修炼起来,那叫一个顺畅。
方才冷嘲热讽的老翁撇下江一寒后,躲到了一个不起眼又能完全看清楚江一寒在做什么的角落,开始头盔。
这一偷窥,他就惊讶的发现,那原本应该啥也不会的小屁孩儿,居然水灵灵的修炼了起来。
他修炼异常顺畅,不过片刻,身边就已经凝聚了小小的灵气场。
灵气场一形成就开始自我净化提纯,只给江一寒身上渡送最为精纯的灵气,甚至根本就不会给他的身体带来任何形式的负担。
老翁在暗中阴暗偷窥,被惊的嘴巴嘎巴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
“不儿??这小子???”
“他在干嘛???”
“就这么水灵灵的就修炼起来了?”
老翁那脑子啊,瞬间就嗡嗡嗡的。
他那一张老嘴哆哆嗦嗦,呢喃了好几声“不应该啊,不应该”之后,人也是忍不住开始掐自己的大腿。
大腿一掐,起先还真没感受到什么痛,于是老翁眉头一皱,又狠狠的掐了下去。
这一手掐下去,老翁直接疼的嗷嗷直叫。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动静之大,直接就引起了江一寒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