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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歪头看她。
又看看灰袍老者。
张嘴。
“啾。”
一道小小的金光从它嘴里喷出来。
落在灰袍老者身上。
“轰！！！”
灰袍老者被轰飞出去。
砸进岩浆里，没影了。
釉宝愣住：“它……它也会喷火？”
灵夏点头：“理论上来说的话，凤凰都会喷火。”
釉宝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鸟。
小鸟眨眨眼，又蹭蹭她的手心。
釉宝笑了。
“小凤凰，你好厉害。”
小鸟得意地挺了挺胸。
冯景山走过来，看着那只小鸟，又看向两人。
“它好像认你们了。”
灵夏：“可能吧？”
冯景山沉默两秒，问：“那现在怎么办？”
灵夏：“养着。”
冯景山愣住。
“养着？”
灵夏看他一眼。
“不然呢？”
“吃了？”
冯景山笑出声来：“你知不知道养一只凤凰要费多少天材地宝？小孩儿，你真能养的起？”
釉宝抱着小凤凰，爱不释手，听见冯景山的话时忍不住皱眉：
“如果我家小师妹都养不起的话，那这人境和诸天万界大概都没有人能够养这小凤凰了。”
釉宝抱着小鸟，笑得眼睛都弯了。
“小凤凰，以后我家小师妹来养你。”
小鸟蹭蹭她。
“啾。”
远处，那些趴着的修士，看着这一幕。
绝望了。
凤雏认主了。
他们白来了。
凤雏这东西一旦认主，那是连它亲娘来了也不好使。
灵夏将秋千收回芥子袋：“走吧。”
釉宝抱着小鸟，跟上她。
“去哪儿？”
灵夏看了看四周。
“出去。”
“这地方，快塌了。”
以灵夏的超绝敏锐度来看，这地方是真的快要塌陷了。
话落，地面开始震动。
那些岩浆剧烈翻涌，火山口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冯景山脸色一变。
“走！”
他抱起釉宝，灵夏握紧小黑棍。
三人连带小凤凰化作流光，朝出口冲去。
身后，凤巢崩塌，岩浆顷刻间吞没一切。
三人化作流光，冲出凤巢。
身后，岩浆翻涌，火山崩塌，整片空间都在震颤。
“轰隆隆！”
“轰隆隆！”
巨响从身后传来，热浪推着他们往前冲。
灵夏握紧小黑棍，稳住身形。
冯景山抱着釉宝，紧跟在侧。
釉宝怀里抱着小凤凰，把它护得严严实实。
小凤凰从她指缝里探出小脑袋，往后看了一眼。
崩塌的凤巢，翻涌的岩浆，还有——那越来越远、越来越暗的凤巢深处。
它眨眨眼。
“啾。”
很轻的一声。
像是在告别。
又像是在说，我还会回来的。
不知冲了多久。
眼前突然一亮。
三人冲出裂缝，落在一片森林里。
是的，又是森林。
这破地方就属森林最多，每走出一个地方，外面都是森林。
身后，那道裂缝缓缓合拢，最后“砰”的一声，彻底消失了。
釉宝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出……出来了……”
冯景山也站着喘气。
浑身是血，但人站着。
灵夏最淡定。
她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看向釉宝怀里。
小凤凰从釉宝怀里钻出来，抖了抖绒毛。
四处张望。
陌生的森林，陌生的气息。
但它不怕。
因为抱着它的这个人，手很暖。
因为它蹭过脚踝的那个人，就站在旁边。
“啾。”
它叫了一声。
釉宝低头看它。
“小凤凰，你没事吧？”
小凤凰眨眨眼，又蹭蹭她的手心。
釉宝笑了：“没事就好。”
冯景山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只小东西：“它就这么跟着你们了？”
釉宝抬头看他。
“不然呢？”
“它自己选的。”
冯景山沉：“……”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凤凰。
那些高傲的、尊贵的、俯瞰众生的存在。
从来只有它们选人，没有人能强迫它们。
而现在，这只刚出世的凤凰幼崽，主动蹭了两个人的脚踝。
主动跳上釉宝的手心，主动喷火轰飞敌人，主动窝在釉宝怀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