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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冰冷。剧痛。以及一种仿佛沉溺在粘稠污秽、不断侵蚀的泥沼中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这就是我恢复意识,或者说恢复“存在”感知时,最先也最清晰的感受。仿佛我的灵魂被强行剥离,扔进了一个只有痛苦、虚无与缓慢消亡的世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那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与灵魂的冰冷剧痛,以及一股微弱却异常顽固、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冰冷邪恶墟力气息,正沿着我枯竭混乱的经脉,缓缓地、一点点地侵蚀、渗透,试图扎根、同化。
我试图挣扎,试图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去对抗、去驱逐那入侵的污秽。但体内空空如也。寂灭轮回真元早已在之前的爆发中消耗殆尽,混沌真元更是死寂一片,连最基本的流转都无法维持。胸口种子的脉动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仿佛真的陷入了最深沉的、或许永久的沉睡。我就像一具被掏空、打碎、然后扔在冰窖里慢慢腐朽的躯壳,连控制一根手指、转动一下眼珠,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绝望吗?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沉重的疲惫。仿佛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意志,都已在之前那场惨烈、疯狂、赌上一切的爆发与反噬中,被彻底燃烧、蒸发、榨干了。只剩下这具残破的、被冰冷与污秽侵蚀的、还在“感受”痛苦的躯壳,以及一点微弱的、不甘就此彻底消散的、“存在”的本能。
我就这样,在黑暗、冰冷、剧痛与侵蚀中,不知沉浮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永恒。
直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异常“温暖”、也异常“熟悉”的波动,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第一点火星,透过那层层叠叠的冰冷、痛苦与侵蚀的阻隔,隐隐地触碰到了我那几乎要彻底沉沦的意识深处。
那波动来自胸口。
来自那颗陷入最深沉沉寂的种子的最核心深处。
它依旧微弱,依旧沉寂,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但在那微弱沉寂的表象之下,在那被我之前倾力引动、共鸣、消耗,又遭受毁灭性能量反噬冲击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被“点燃”了。
不是力量的复苏,不是意志的觉醒。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其存在本身、铭刻在其最深本源中的某种预设的、或者是经历了某种极致刺激与消耗后、被动触发的自我保护与适应性进化的机制。
随着那股微弱而奇异的波动自种子最深处隐隐泛起,我体内那原本死寂一片、枯竭混乱的经脉、血肉,甚至残存的神魂碎片,似乎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共鸣与回应。
那并非主动的修复,更像是某种被更高层次存在所“定义”、“标记”过的载体,在其共生本源产生变化时,所产生的一种被动的、同步的适应性调整。
首先变化的,是那股正在我体内缓慢侵蚀的微弱墟力气息。当种子深处那奇异波动泛起、并与我身体产生微弱共鸣的刹那,那股冰冷的、邪恶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墟力,仿佛遇到了某种天然的“克星”,或者是更高层次的“同源”、但更加“霸道”、更加“有序”的存在。其侵蚀的速度骤然减缓,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稳定的“退缩”与“混乱”。仿佛它那源自低劣墟核的、混乱无序的侵蚀本质,正在被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混沌、也更加“本质”的存在特性所隐隐压制、排斥,甚至开始被缓慢地、一点点地“解析”、“同化”,或者说“吸收”进了我那与种子紧密共生的身体与真元循环的最底层框架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几乎无法感知。但对我这具正在被冰冷剧痛与侵蚀折磨的身体而言,却如同久旱逢甘霖。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侵蚀感,似乎减弱了那么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一丝。体内那仿佛被冻僵、撕裂的经脉,也似乎因这微弱的“压力”减轻,而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活性”。
紧随其后的,是我体内那原本死寂的混沌真元。在种子奇异波动、与身体微弱共鸣、以及外界那被“压制”、“吸收”的墟力气息的多重微弱刺激下,我那仿佛已经彻底枯竭、碎裂的真元根基,或者说,是与种子共生后形成的全新的混沌真元的本源烙印,似乎也被这微弱的变化所触动、所“唤醒”。
没有磅礴的能量涌入,没有迅速的恢复。只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沉重、也更加“纯净”、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与种子波动同源的混沌、古老、深邃气息的暗金色真元光点,如同从最深沉的死寂灰烬中顽强迸发出的第一点火星,缓缓地在我那残破不堪的丹田最深处、与胸口种子链接的能量通道节点,重新凝聚、浮现,然后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稳定、坚韧的韵律,艰难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最基础、最原始、也最本质的自我流转与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