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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却又充满混乱与撕扯感的力量包裹拉扯,朝着前方那一点微弱的幽蓝色光点,急速投掷而去。
耳边,是呼啸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充满了无数细微尖锐如同玻璃碎裂般声响的空间乱流的声音。
眼前,是无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唯有前方那一点幽蓝,如同暴风雨夜中遥远灯塔上即将被巨浪扑灭的最后一点微光,指引着方向,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悲伤甚至带着一丝不祥的气息。
是之前那片光的海洋深处,出现过的那种幽蓝色的充满侵蚀与虚无之寒的光点的气息。
这道裂隙,通往的果然是那里?
那个充满了悲伤低语与幽蓝侵蚀的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地方?
身体内部,刚刚经历了剑冢意志洪流的冲击重塑以及剑种融合暗金断剑碎片所带来的剧变,此刻依旧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沉重疲惫以及灵魂深处那枚剑种隐隐传来的混合了新生力量与深沉悲凉的复杂回响。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仿佛灌满了沉重的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与种子及漆黑断剑紧密相连的那片区域的冰冷而凝实的胀痛。
但,我没有选择。
留在这片即将因门的开启而更加不稳定的剑冢,面对那些可能被彻底惊醒的更加古老恐怖的残骸意志,以及那道暗红色伤痕可能爆发的反扑,结局恐怕不会比踏入这道未知的裂隙好多少。
呼——!
眼前的幽蓝光点,在视野中急剧放大变形,从一点微光,迅速扩展成一个不规则的边缘不断扭曲蠕动散发着冰冷寒意的幽蓝色的光洞。
没有犹豫的时间。
我咬紧牙关,将体内那股沉重的融合了混沌锋锐破灭意志的全新的力量,勉强运转起来,覆盖包裹住全身——尤其是胸口那层已经黯淡收缩了许多的三色光膜区域,然后,朝着那幽蓝色的光洞,一头撞了进去。
噗。
一声轻响,仿佛穿透了一层冰冷粘稠却又异常脆弱的水泡般的膜。
眼前,猛地一亮。
随即,是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冷。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
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混合了虚无空洞悲伤侵蚀死亡的意志层面的寒冷。
幽蓝色的光芒,充斥了视野。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缓缓流淌旋转着的由无数细微的幽蓝色的仿佛光尘又仿佛冰晶的粒子构成的雾海。
不,不是雾海。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巨大空旷寂静的仿佛被冻结了时间的空间。
幽蓝色的光尘与冰晶,在这个空间中无声地漂浮流转,仿佛深海中的浮游生物,又像是星空中缓缓旋转的星系尘埃。
它们散发着微弱冰冷的光,照亮了这个死寂空旷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庞大意志的囚笼。
是的,囚笼。
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这片幽蓝色的空间,仿佛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用来囚禁某种东西的牢房。
而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空洞侵蚀的寒意,就是这座牢房本身的气息,或者说,是那个被囚禁的存在,在无尽岁月中,所散发出的浸透了整片空间的绝望与哀伤的余韵。
这里是那‘悲伤低语’传来的地方?
是那幽蓝侵蚀光点的源头?
那个即将‘燃尽’的光之海洋,最后守护隔绝的就是这里?
它在‘囚禁’什么?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但,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就在我穿透那层膜,踏入这片幽蓝空间的瞬间——嗡周围,那些原本缓缓漂浮流转的幽蓝色光尘与冰晶,仿佛被惊动的沉睡的蜂群,猛地躁动了起来!
它们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无数细微的冰冷的带着侵蚀意志的视线,仿佛从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从每一粒幽蓝色的光尘之中,瞬间锁定了我!
不,不是视线。
是这片空间本身的意志,或者说,是那个被囚禁的存在的无意识的本能的感知与敌意。
外来者异物入侵净化同化模糊的断续的仿佛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充满了悲伤与空洞意味的低语声,开始直接在我的意识深处响起。
不是语言,是意念的直接传递。
每一个词汇,都带着冰冷的侵蚀力,试图钻入我的意识,瓦解我的意志,将我同化为这片幽蓝空间的一部分,化为这里无尽的悲伤的漂浮的光尘。
呃我闷哼一声,立刻集中全部精神,死死守住意识的核心,同时全力运转体内那股沉重的全新的力量,试图抵抗这股无处不在的意志层面的侵蚀。
胸口处,那层已经黯淡的三色光膜,再次微微亮起,表面那些剑的纹理与符文明灭不定,艰难地抵御着幽蓝光尘的靠近与侵蚀。
灵魂深处的剑种,也发出低沉的充满了警惕与抗拒意味的剑鸣,其上新融合的那道极其微弱的暗红色伤痕痕迹,似乎对这股幽蓝的悲伤的侵蚀意志,也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与排斥。
暂时,稳住了。
但这片空间的敌意与侵蚀,仿佛无穷无尽。
而我体内的力量,在经历了剑冢的消耗与剧变后,本就所剩不多,且运转滞涩。
这样被动防御下去,被彻底侵蚀同化,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离开这里!
找到出口!
我强忍着意识与身体的双重不适,艰难地转动目光,试图在这片幽蓝的空旷的光尘弥漫的空间中,寻找可能的出路或者不同之处。
视线所及,除了无边无际的幽蓝光尘与仿佛凝固的空旷的黑暗背景,什么都没有。
没有明显的边界,没有门,没有裂隙。
只有那弥漫的仿佛永恒的悲伤的冰冷的空。
就在我心中升起一丝绝望,怀疑自己是否踏入了一个有进无出的绝地时——铮一声,极其微弱短促却异常清晰的剑鸣自这片幽蓝空间的不知名的深处传了过来。
这声剑鸣与剑冢中那些残骸的悲鸣不同。
也与我灵魂深处剑种的鸣响不同。
它更加清脆。
更加孤高。
更加冰冷。
仿佛是一柄被囚禁了无尽岁月的绝世利刃在沉寂中不经意间泄露出的一丝锋芒。
是那里?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目光唰地朝着剑鸣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在那片方向无边的幽蓝光尘深处隐约可见一点不同于周围幽蓝色泽的银白色的光点在微弱地闪烁着。
那银白色的光点散发出的是一种纯粹的锋锐冰冷孤高的剑意。
与这片空间的幽蓝悲伤侵蚀意志格格不入。
仿佛是这座囚笼中唯一的异数。
也是唯一的希望。
去那里!
没有丝毫犹豫。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那银白色光点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嗡嗡嗡嗡嗡——!!!
周围的幽蓝光尘躁动得更加厉害了。
仿佛是被触怒了。
被挑衅了。
无数的幽蓝光尘疯狂地朝着我涌来。
化作一道道冰冷的触手利刃试图将我缠绕切割阻挡侵蚀。
哼!
我咬着牙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疯狂地灌注到双腿之中顶着那无处不在的压力与侵蚀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距离那银白色光点越来越近了。
我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光点的轮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