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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身体在粘稠冰冷却又充满了狂暴撕扯力的暗红漩涡通道中,失控地旋转翻滚急坠。
耳畔是尖锐到仿佛能刺穿耳膜搅乱灵魂的空间乱流与某种低沉宏大充满了无尽悲怆与不甘的集体剑鸣混合而成的难以形容的噪音。
眼前,是飞速掠过的扭曲破碎的暗红与漆黑不断交织变幻的混乱的光影。
那些光影中,时而闪过巨大的断裂的剑刃残骸,时而掠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的仿佛凝固了无尽血液的荒芜大地,时而又陷入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剑种在灵魂深处持续不断地发出清越而低沉的嗡鸣,与周围那悲怆的集体剑鸣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回应。
胸口那柄漆黑断剑,则释放出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暗红色光晕,包裹着我的核心躯干,勉强抵御着通道中那狂暴的撕扯与侵蚀之力。
但这股保护,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我能感觉到,漆黑断剑传递出的意志中,充满了疲惫与虚弱。
之前的连续爆发镇压以及与剑种的共鸣,似乎消耗了它积攒的绝大部分力量。
必须撑住不能在这里被撕碎我死死咬着牙,将全部意志集中在维持意识的清明上,对抗着那越来越强烈的眩晕失重与灵魂仿佛要被甩出体外的恐怖感。
不知道下坠了多久。
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失去了意义。
终于——前方那扭曲破碎的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光影通道尽头,猛地出现了一点,不,不是点。
是一片光。
一片暗沉的仿佛是被无数灰尘与血迹遮盖的灰白色的天光。
出口?!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身体所承受的撕扯力与旋转,猛地达到了一个顶点!
轰——!!!
仿佛撞破了一层极其厚重坚韧的膜,又像是从万米高空狠狠砸入了一片粘稠的冰冷的泥沼。
眼前,骤然被那一片灰白的天光所充斥。
紧接着,是沉重到难以想象的自上而下的恐怖的撞击感!
嘭——!!!
一声闷响,仿佛陨石坠地。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片坚硬冰冷凹凸不平的仿佛由无数碎石与金属碎块铺就的地面之上。
噗——!
无法抑制的,一大口混杂着暗金暗红以及纯粹鲜红色泽的滚烫的液体,从喉咙深处狂喷而出,溅落在身下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剧痛。
难以形容的仿佛全身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彻底碎裂又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深入骨髓直抵灵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感知。
眼前,彻底被一片旋转的夹杂着无数金星与血色的黑暗所取代。
耳中,只剩下尖锐到极致的持续不断的嗡鸣。
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地摇曳闪烁,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不能晕不能在这里最后一个残存的念头,死死地抓住一丝清明。
我拼命地试图睁开眼睛。
视野,一片模糊血红摇晃。
只能勉强看到,上方,是那片灰白色的仿佛蒙着厚厚灰尘的压抑的天空。
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匀死寂散发着淡淡金属锈蚀与血腥味的惨淡的光。
而身体下方是冰冷的坚硬的触感粗糙的地面。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仿佛要断裂的脖子,用模糊的视线,看向四周。
然后,我看清了。
这里,依旧是一片剑冢。
但,与之前那片暗红色的插满了无数巨大古老锈蚀断裂剑之残骸的充满了无尽悲怆与不甘意志的仿佛上古战场坟场的剑冢,截然不同。
这里,更加新。
更加混乱。
更加拥挤。
目光所及,没有那些动辄如山蕴含着古老蛮荒意志的巨大的剑之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