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县令忽然欲言又止。
沈清寒察觉出不对,锐利冰冷的眼神在县令身上扫过:“有什么便说,莫要在此吞吞吐吐。”
见状,县令这才壮着胆子说了出来:“对方信中要求,要青芜郡主前去送银两,除了她,任何人都不接受,否则的话便会撕票!”
这话一出,沈清寒骤然射去一道冷冽的眼神。
他没有说一句话,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县令惊得连忙掏出书信,双手奉了过去,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还望沈督主查看。”
沈清寒接过书信,匆匆瞧了一眼,单手便直接震碎信纸,碎片洋洋洒洒落下。
“简直荒诞至极!他们掳走公子哥和小姐们,与宋郡主有何干系?”
“难不成是这贼县令想要借此欺辱郡主!?”
县令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督主冤枉!这的确是土匪派人送来的,我不敢拿这些公子哥和小姐的性命开玩笑啊!”
旁边的夫人们也听出了端倪,被人扶着走到沈清寒面前,哭哭啼啼地劝说:“沈督主莫要动气,此事的确是真的。”
“我是吏部侍郎家的夫人,掳走的是我的小儿子和大女儿,本意是想着去海月楼吃些东西,没成想还没到门口便被人掳走了。”
另一位夫人哭得眼睛都红了,跟着附和:“此事不假,当时有许多百姓都瞧见了,我家小厮更是死了几个,还望督主明察!”
其实事情到这里,沈清寒基本就已经确定此事是真的。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猛地握紧,浑身迸发出寒冷彻骨的压迫感。
沈清寒这些土匪明显是冲着宋九月来的,若是她真的去了,只会是羊入虎口。
更何况对方敢在京中当街掳人,那必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甚至背后有靠山的。
沈清寒面色阴沉得都快能滴出水来,只是冷冷地来了一句。
“此事本督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你们先行回去,若有消息及时来报。”
他一袭绯色锦袍立在阳光之下,却像染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
京中一向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此刻在这些贵妇人的眼中,却成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她们连连朝沈清寒央求:“只要沈督主救下我儿,我家中必定重谢!”
等这些贵妇人散去以后,沈清寒才瞧见角落的一道小小小厮的身影。
他只觉得这小厮分外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你是哪家的?可是丢了谁?”
小厮听到沈清寒这话,才哭着抹眼泪,上前解释。
“沈督主,我家是上官家的,我家小公子想要去海月楼寻宋郡主,结果中途被人掳走,还请你们赶紧派人去救!”
沈清寒瞬间想起了上官耀辉,他之前一直在皇宫内住,前几日才回了上官府探亲。
他面色严肃,朝着秋剑吩咐:“你带着小厮下去问问详细情况。”
秋剑上前领着小厮去县衙内询问情况。
玉剑则上前开口询问:“督主,此事是否要告知给郡主?”
“毕竟她与上官家的小公子关系不错,若是隐瞒不报,您估计也承受不住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