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刚打算提审从李家庄带回来的女子,眼前却被王公公拦住。
王公公脸上虽然带着笑,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沈督主,陛下有请。”
沈清寒朝狱监使了个眼色,便抬脚跟着王公公离去。
直到他来到御书房,方才瞧见了江澄安。
他一改之前坐在那批改奏折的模样,此刻正站在窗边,给旁边的松柏盆栽浇水。
一袭明黄色龙袍将人衬得越发贵气,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清寒走到旁边,陪他一起修剪松柏树。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浓郁的清晨阳光洒在盆栽上,江澄安这才出声,语气平淡无波。
“昨夜辛苦你了。”
“李家庄一事到此结束,贼匪自然就是那李家八兄弟,人你都已经带回来了,便宣布结案吧。”
这话一出,沈清寒愣了一下,随后开口。
“陛下,此事蹊跷,与金蝉会有关,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甚至危害到万千百姓,还望陛下……”
他话还没说完,江澄安骤然回头,一双眼眸深邃如渊,透着无尽的寒意。
“朕在想,是否给你的权力过大,让你有些忘了究竟谁才是君,谁才是臣。”
“沈清寒,你莫要被猪油糊了心。”
他手中的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松柏树的主要枝干。
断枝径直从盆中摔了下来,落在沈清寒脚边。
“此树在这待太久了,虽然枝繁叶茂,朕时常给它浇水施肥,奈何它野心太大,竟妄图爬向窗外。”
“朕有能力让它待在这,也能让它滚出去。”
“你说对吧?沈爱卿。”
他这话明晃晃带着威胁,沈清寒自然听懂了,他说的哪里是树,分明就是自己。
沈清寒脑海中浮现出宋九月下山前说的话,惹得他眉头微皱,企图再次开口。
“陛下,此事关乎李家庄一百多户人家,又与邪教扯上关系,此事不能不查呀。”
他抱拳行礼,一双眼眸紧盯着江澄安,只希望他能够允许自己继续查下去。
沈清寒盯着江澄安的眼眸闪过一抹冷光。
就算江澄安不同意,他也有的是办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于是他表面装作一副恭顺的模样开口:“陛下吩咐,臣自然听从。”
“若是无事,我便回去安排一切。”
江澄安听到这话,勾了勾嘴角,一副赞赏的模样看向沈清寒:“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一定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之后,沈清寒恭顺地退出御书房,可在转头的那一瞬间,浑身透着恐怖的压迫感。
刚才江澄安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金蝉会的确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否则他绝不会轻易开口,还借此来威胁自己。
沈清寒眸光闪烁,看向外头清晨的天空,那么蔚蓝明亮,却让人心情沉重。
他要想个万全之策。
等沈清寒刚回到东厂,还未踏进门口,便瞧见一道身影立在那。
一袭月白色长衫,头上珍珠发簪随风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