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莲花语气一顿,冷冷一笑,继续补充。
“李家庄的土匪就是李家八兄弟,以前他们就喜欢在村子里为非作歹,到处占便宜。”
“村子里的人向来能忍则忍,可没曾想,他们因为犯了错被村长教训,一时气不过,居然杀了村长。”
“其他人想逃,他们几兄弟便扑上去赶尽杀绝,之后便是无尽的屠杀。”
“具体的情况,秋剑大人一查便知,无论是使用的刀具,还是死者的伤口,都能证明是八尺男儿所为。”
“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每一句话都显得无比真诚,仿佛真有其事。
可宋九月一下就听出了端倪。
马莲花说李家八兄弟在村中为非作歹,可若是真的如此,隔壁村庄定然会有风声传出。
可事实上,别说负面传闻,就连隔壁村的媒婆都在想方设法给李家八兄弟做媒。
她以为李家庄的人都死了,就没有人能证明她说的是谎言。
可谎言终究是谎言,就算说得再真,也掩盖不了虚假的本质。
牢狱的烛火昏暗摇曳,宋九月和沈清寒躲在一旁,并未被马莲花察觉。
马莲花还在一个劲地跟秋剑辩解,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说辞。
突然间,秋剑冷笑一声,随意挥了挥手。
很快,有人带着“李鼎”走了进来。
他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一步步走到马莲花面前,眼神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个毒妇!我们村的人收留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吗?”
马莲花看到“李鼎”,面色只是变了一瞬间,很快便化为极致的恐惧和害怕。
“明明是你杀了李家庄所有人,我亲眼看到你砍死了隔壁邻居李大婶的孙子!”
“你一刀下去,头和脖子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连接着!”
她说着,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紧接着便开始胡言乱语,状若疯癫。
瞧见这一幕,宋九月和沈清寒对视一眼,缓步走了出去。
两人一同现身,宋九月率先开口,语气平静:“你就是马莲花吧?”
“我是青芜郡主,你莫要担心,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跟我说。”
马莲花扫了宋九月一眼,眸光闪烁不定,最后装作害怕的模样,不断摇头往后退。
直到她靠在墙角,整个人更是装作瑟瑟发抖:“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依旧在装疯卖傻,宋九月只是淡淡一笑,朝着秋剑吩咐。
“既然她什么都不愿说,那便放了李鼎,让他跟马莲花一同关在此处。”
话音刚落,她便接过沈清寒递过来的钥匙,直接解开了“李鼎”脚上的镣铐。
解开的那一瞬间,马莲花惊恐地大喊道:“不可以!”
可一切都已太晚。
“李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马莲花面前,一拳狠狠砸在她脸上,紧接着死死掐住她的脸颊,咬着牙质问。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村的人?今天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马莲花被掐得面色发青,呼吸困难,转头看向宋九月的方向,艰难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