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开口细问,宋九月便率先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急切。
“望陛下恕罪,臣女贸然闯入,还请陛下海涵。”
“只因臣女得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便迫不及待地进宫禀报,生怕耽误了时机。”
这话惹得江澄安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满是好奇。
“噢,哪来的好消息?竟让你如此着急?”
他刚问出口,宋九月便勾了勾嘴角,抬眸回答,声音清晰响亮。
“镇北王神通广大,刚回京便一举抓获了北疆派来的暗探组织,甚至将其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江澄安瞬间有些欢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马追问道。
“此话当真?人呢?在何处?快带上来让朕瞧瞧!”
宋九月没有说话,只是和旁边的镇北王交换了一个眼神。
镇北王身穿一袭墨绿锦袍,身姿挺拔,浑身充满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他上前一步,语气略显失落地开口:“真是对不住陛下。”
“臣刚回京不久,府中尚未整理妥当,压根没有合适的地方关押这些暗探。”
“索性将他们暂时关押在了东厂牢狱之中,本想今日处理妥当后再向陛下禀报。”
江澄安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可那东厂牢狱,不是刚刚失火了吗?”
宋九月猛地一拍巴掌,脸上露出一副无比遗憾的模样,语气中满是惋惜。
“是啊,陛下,真是天不遂人愿,刚刚就失火了。”
“那些北疆暗探,也全都葬身火海,死在了里头,真是太可惜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不过我们从抓获的暗探口中,还是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
“听闻北疆皇室打算派圣女来京潜伏,伺机而动。”
“到时只要我们提前布防,定能将其一网打尽,只要抓住他们的圣女,必定能够一举击败北疆,永绝后患!”
听到这,江澄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到头来,李家庄的案子被坐实是金蝉会干的,外加烧了东厂牢狱的罪责,金蝉会损失了不少人手。
最关键的是,镇北王说抓住了北疆暗探,还关押在东厂牢狱之中。
这些话还不是任凭他们随口胡诌,连一个实质性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要是他追问证据,他们定然会说,人证物证都已经在大火里燃烧殆尽,无从查证。
他刚想要找理由反驳,想要戳破他们的谎言。
结果上官丞相突然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语气急促地开口。
“陛下,臣刚刚听闻镇北王抓到了北疆暗探?”
“人在何处?还请陛下即刻下令,将其严加审问,务必问出他们的全盘计划与在京中的同伙!”
宋九月缓缓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遗憾表情,语气诚恳地说道。
“真是不巧,上官丞相。”
“那些北疆暗探,已经不幸被烧死在东厂牢狱的大火之中了,实在是可惜。”
上官丞相一愣,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他迅速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看向江澄安的面色。
只见江澄安的脸色阴沉得都快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上官丞相咽了咽口水,心中瞬间明白了几分,随后尴尬地笑了笑,语气生硬地说道。
“这……此事真是太遗憾了,没能审出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