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人头攒动的模样,宋九月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恨不得冲出去帮他,可又无比清楚自己此刻该做的事。
宋九月深吸一口气,趁着外面的混乱,悄悄绕到正殿的窗户下,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殿内一片狼藉,酒盏和佳肴胡乱堆放,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脂粉味。
殿门微微开着,幸好没人注意到窗户这边。
宋九月迅速翻窗而入,抱着包袱快步走到床前,将真玉印放回暗格。
接着,她又把宋宝珠留下的情诗和信物一并放回原处,这才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爬了出去。
她刚关上车窗,门口的圣女便骤然回头,眼神冰冷在四周扫过。
“谁?”
她总觉得刚才有人在盯着自己。
于是她缓步走进来,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弯腰取出床底下的木盒查看。
确认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后,才重新放了回去。
她刚直起身,眼前便出现一道身影。
圣女愣了一下,正想解释,却发现来人是江澄安。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双黑眸透着沉沉的压迫感,脸上虽带着笑,却无比瘆人。
“圣女在此作甚?有什么宝贝不能给朕瞧瞧?”
圣女瞥见一同跟进来的侍卫,连忙爬起来,朝江澄安靠过去,低声解释。
“陛下,此事关乎国运,还请屏退左右。”
江澄安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背在身后的手却握着装满暗器的袖箭。
但凡圣女有任何过激动作,他的袖箭便会第一时间刺入她的胸膛,而且箭上有毒。
圣女从床底下取出木盒,打开后双手奉到江澄安面前。
“还请陛下查验,此乃是北疆皇室的玉印。”
这话一出,江澄安的手微微一抖,袖箭险些掉落在地。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圣女,挑眉道。
“这东西为何会在你这?”
圣女眼底闪过滔天的恨意,语气却带着委屈。
“北疆皇室虽说处处待我恭敬,可我明白他们的算计,无非是想要利用我牵制他人。”
“我不想这般被他们利用,最后落得个被残忍抛弃的下场,所以才想方设法来见陛下。”
“我知晓陛下是清正廉明、有情有义之人,若能献上这玉印,定能引得陛下看重。”
“果不其然,陛下名不虚传。”
她说着,双手捧着玉印,单膝跪在江澄安面前。
原本清冷出尘的“圣女”,此刻这般跪地讨好、乞求,让江澄安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伸手扶起圣女,一本正经地开口。
“朕定不会辜负圣女的期望。”
他接过玉印,顺势揽住圣女的腰,朝着身后的侍卫吩咐。
“你们以后便留在翠薇宫照顾圣女,务必仔细小心,莫要让贼人闯入。”
侍卫们纷纷跪地领命。
次日上早朝时,江澄安整个人红光满面,就连看沈清寒的眼神都充满了善意,还特意朝着他开口解释。
“沈爱卿莫要同朕生气,你虽说不再是东厂督主,可日后依旧能执掌东厂事务。”
“那不过只是个名头罢了。”
他是当着林清玄的面说出这话,但他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带着笑附和。
“一切谨听陛下吩咐。”
沈清寒原本是想当众进言,说圣女不可娶。
可如今连东厂督主的位置都被撤销了,自然不好再开口,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这时,他视线落在林清玄身上,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