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陪着笑,又给她添了杯茶,心中却早已盘算起来。
宋宝珠自以为计划周密,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就连半夏的“忠心”,也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伪装。
与此同时,翠薇宫内暖意融融。
熏香袅袅中,圣女依偎在江澄安怀中,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声音柔得像水。
“陛下,北疆的梅花开得正盛,等大婚之后,臣妾想邀陛下一同前去赏梅。”
江澄安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
“好,只要皇后喜欢,朕便陪你走遍天涯海角。”
他低头想要吻她,却见圣女的眼神突然飘向窗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皇后怎么了?”江澄安连忙扶住她,语气满是担忧。
圣女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抬手捂住心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陛下,臣妾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心口发闷,头也有些晕。”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太监的通报:“陛下,林督主前来给圣女请脉。”
江澄安眉头一挑,随即点头:“让他进来。”
林清玄身着东厂督主的绯色锦袍,缓步走入殿内。
他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恭敬行礼:“臣参见陛下,参见圣女。”
江澄安侧身让开,“免礼,皇后突然不适,你快给她瞧瞧。”
林清玄上前,指尖搭在圣女的手腕上,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
他行医多年,脉象虚实一眼便能辨明,此刻探得圣女脉象平稳,毫无异样,心中已然起了疑。
他余光瞥见窗外廊下闪过一道黑影。
虽只是惊鸿一瞥,却能看出那男子是个陌生面孔,绝非宫中侍卫。
他再看圣女,虽垂着眼帘,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显然是心绪不宁。
林清玄心中了然,收回手,躬身说道。
“陛下,圣女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江澄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
“想来是近日筹备大婚太过操劳,又与陛下相处甚密,房事需有所节制,好生休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这话一出,江澄安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咳嗽两声。
“林督主所言极是,朕知晓了。”
圣女也连忙顺着台阶下,强挤出一抹笑意,柔声道。
“多谢林督主提醒,臣妾记下了。”
她的目光越过江澄安,飞快地扫过窗外,正好对上廊下那道黑影的目光,心中一紧,笑容越发勉强。
林清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疑虑更深。
他拱手说道:“陛下,圣女既无大碍,臣便先行告退,若有需要,臣随时等候传唤。”
江澄安点了点头:“准奏。”
林清玄退出殿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借着整理衣袍的动作,躲到了廊柱之后。
他屏住呼吸,果然看到那道黑影趁着宫女换茶的间隙,悄然溜进了殿后的偏房。
不多时,圣女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打发江澄安离开。
江澄安虽有些不舍,但见她脸色苍白,也只得叮嘱几句,转身离去。
江澄安的身影刚消失在宫门外,圣女便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偏房。
林清玄见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趴在窗台上偷听。
“你怎么还敢来这里?不要命了!”圣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急促。
“若不是有急事,我怎会冒险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