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抬眸望去,只见微弱的篝火下映射出一张戴着黑色面巾的脸庞。
她头顶的黑色铃铛更散发着阴沉之色。
“我想跟你聊聊。”
巫医直接开门见山。
旁边的年轻人一看到巫医,都有些害怕,匆忙转身离开。
很快,广场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阿彩面色难看一瞬间,随后低下头,假装一副恭顺的模样。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平白让人觉得心里不爽。
“巫医大人有何指教?”
“阿彩定当竭力为您完成,毕竟您可是我们南疆国最厉害的巫医。”
巫医听到这里,不由嗤笑出声。
“你就别装了,你是羽灵的人吧?”
“你假装跟她对立,获得阿蛮的信任,跟随着他们一起进京抓回了羽灵。”
“但又暗中劝说留她性命,可实际上你在找机会送她离开。”
“再或者说,你们在谋划更大的计划。”
“至于沈清寒,他可能不是从天上下来的,而是得到了你的提醒和帮助。”
这些话传入阿彩耳中,她面色变了一瞬间。
但这只是转瞬即逝,她迅速扯出一个笑容。
“巫医大人真爱开玩笑,我不过只是一介普通的婢女。”
“时常在阿蛮陛下身旁照顾,虽说他谦卑和蔼,让我唤他哥哥。”
“可我们之间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说到这里,巫医突然笑出了声。
“看样子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其实就你这种资质的人,压根是没资格待在阿蛮身边的。”
“是他心软,顾及你曾经幼时陪伴他长大,所以才力排众难把你留在身边。”
“可你却接受有心之人的蛊惑,暗中将他所做之事悉数传了出去。”
“你真的对得起他吗?”
阿彩骤然掐灭手中的花生,直接成了粉末,转头死死盯着巫医。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这一切都已经注定。”
“他太过慈悲善良,不够强硬,更不够心狠手辣。”
“那么,位置就要让给更加适合的人。”
“他只不过是比我出身好些,阿爹阿娘位置更好。”
“我阿娘都说过,当年若不是他们的话,他怎么可能当上皇子?”
“原本这一切是属于我们的,他抢走了我的东西,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更何况南疆国与外头不一样,没有什么男女继承的忌讳。”
“所以我有资格继承南疆,成为新的女皇。”
她抬眸看向巫医,眼神带着些疯狂之色。
“巫医大人,你能力超群,难道就忍心看着这一切被几个蠢才毁掉?”
“只要你与我合作,我必定能够把你推上更加辉煌的位置。”
“我们南疆国擅长蛊毒,日后控制中原不在话下。”
听着她的话,巫医骤然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阿彩身后的人。
“你都听到了吗?他说你太蠢、太懦弱。”
阿彩骤然转头,只看见阿蛮和沈清寒站在那。
而沈清寒肩膀上扛着一头半人高的野狼,“砰”一下丢在地上。
鲜血迸射到阿彩的脸上,吓得她连忙尖叫后退。
而沈清寒嗤笑一声。
“就你这样还想当女皇?简直可笑。”
他转头看向阿蛮,冷声提醒。
“赶紧处理好你这档子破事,我还有事情要忙。”
阿蛮点了点头,随后眼神逐渐冰冷地看向阿彩。
“我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反而酿成这样的大错,简直可笑至极。”
“最危险的人居然就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