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红盖头之下,赫然是一张陌生的脸庞。
还没等萧煜看清楚,旁边的蜡烛陡然被一阵急风吹灭。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萧煜眉头紧锁,刚想要弯腰点燃烛火,结果下一刻便被人从身后抱住。
“世子爷,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将事情耽误在这种事情之上。”
萧煜察觉出一些不对劲,刚想转过头,便只觉得一股股热浪翻涌,几乎快吞噬他的意识。
他扯了扯衣领,原本整齐的领口瞬间乱了几分,随后连声音都带着嘶哑。
“我都听你的。”
之后他便转过身揽住对方,俯身覆了上去。
温热的唇加上喝过酒的缘故,他早就眼前一片朦胧,看不清究竟是谁。
但他也不管这么多了,只是沉浸在这温软的缠绵之中。
帷幔摇曳,皎洁的月色从窗户偷偷溜了进来,而此刻院外。
宾客正不断推杯盏酒,角落却坐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若是萧煜在的话,定能认出眼前的人便是宋九月。
她坐在那,朝着婚房的方向轻轻举杯,低声呢喃。
“祝你早生贵子,夫妻和满。”
忽然间,一道身影在她旁边坐下,露出清浅的笑。
“事情已经完成,我们该回岭南了,这边自然由长公主来交代。”
宋九月放下白瓷酒杯,款款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沈清寒紧跟她的步伐,衣衫摇曳间荡漾开细碎的光。
长公主正被人簇拥着敬酒,余光一扫,瞥见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大石陡然落下,却又在下一刻眸光深邃。
他们二人想要查清岭南一案,可没有这么简单。
宋九月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沿着海边前往岭南。
皎洁的月色映射下来,沈清寒点亮烛火,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和一盒子银票,放到宋九月面前。
“这是长公主临行前交给我的,说是作为赔礼道歉的礼物。”
宋九月看着那银票,不由冷笑一声。
把人得罪了,如今想着来赔罪,这倒是长公主一贯的行事作风。
但她没有立刻收下银票,只是打开那书信,便看见上面的一句话。
——“此事与长公主府无关。”
这简单的一行字却透露出许多秘密。
虽说与长公主府没有关系,那镇北王府呢?那萧煜呢?
但她同时松了一口气,虽然长公主与镇北王生下一子,但多年来并未同以夫妻身份示众。
两人各自为政,很多时候都是互不联系的。
她想了想,恐怕长公主没有骗自己。
宋九月将书信放到烛火下轻轻点燃,看着它燃烧殆尽后,这才丢出车外,淡淡来了一句。
“先去岭南查案,这边长公主自然会先拖着萧煜,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沈清寒望着她这般模样,不由紧盯着,开口多问了一句。
“你没能与萧煜成婚,会不会遗憾?”
宋九月动作一顿,扫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纤细的手指却挑起他的下颚。
“平白无故吃醋,这可不是堂堂将军的气度。”
沈清寒嗤笑一声回答:“我可算不上什么将军,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个阉人。”
宋九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想起当初的误会,只觉得好笑,她居然把沈清寒当做阉人。
笑声通过摇晃的车帘,很快传到外头,马车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次日清晨,他们已经快到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