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眶骤然泛红,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沈清寒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试图安抚她的惊惶。
“九月,别慌。”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却掩不住其中的凝重。
“我们还没找到确切的遗骸,不能轻易下结论。”
“巫医的医术本就神乎其神,或许她早有预料,提前留下了替身,自己则借机脱身了。”
宋九月喃喃重复,目光依旧胶着在那具焦尸上,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可眼前的证据又容不得她不信。
“可这疤痕……一模一样。”
沈清寒抬眼,目光扫过屋内凌乱的痕迹。
“疤痕可以伪造,身形也能模仿。”
“而且你看,屋内的药草、医书都被焚烧一空,像是在刻意销毁什么。”
“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而非意外。”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或许,这场大火根本就是巫医自己放的。”
“她察觉到危险,借着火势金蝉脱壳,彻底摆脱背后的势力,远走高飞了。”
宋九月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沈清寒说得有道理,可心底那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却像潮水般涌上来,让她喘不过气。
若不是自焚脱身,那又是谁放的火?
目的是什么?
是要灭口,还是要夺走她身世最后的线索?
两人在小竹屋前驻足许久,最终还是沈清寒牵起她的手,轻声道。
“先去祠堂看看,那里是南疆族人的根,若是他们真的逃走,一定会带走牌位,绝不会留下。”
宋九月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向山巅的祠堂。
祠堂的木门同样被烧毁一半,匾额“南疆宗祠”四个字早已模糊不清。
推开吱呀作响的门,里面的景象让宋九月的心彻底凉透。
祠堂内供奉着数十块南疆历代先祖的牌位,大多是楠木所制,纹理清晰,刻工精细,透着族人对血统的重视。
可此刻,一半牌位被烧得焦黑断裂,一半却依旧立在供桌上,虽有烟熏痕迹,却未被挪动分毫。
南疆族人最重血脉传承,牌位便是他们的灵魂。
若是真的全员撤离,绝不可能留下这些牌位。
宋九月声音发哑,指尖抚过一块完好的牌位,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更沉。
“若是逃走,为何不带走牌位?他们最看重的就是血统,绝不可能丢下先祖。”
沈清寒站在她身后,目光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们得仔细查探,看看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
两人分头行动,宋九月逐一查看牌位,沈清寒则检查祠堂的梁柱、地面,试图寻找暗格或密道。
就在这时,祠堂的角落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祠堂中格外刺耳。
宋九月立刻停下动作,抬手示意沈清寒噤声,缓步朝着角落走去。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烧毁的杂物,一道身影蜷缩在那里。
她背对着众人,浑身发抖,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