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看似空无一人,可宋九月清楚,南疆国的族人都藏在其中。
阿蛮站在码头边,一如初见时那般温润。
他身着月白色衣衫,额间的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望向宋九月,微微躬身行礼,另一只手则按在心口。
这是南疆国最郑重的礼仪,代表着永远铭记,永不相忘。
阿蛮再次抬头时,眼底已泛起泪光。
宋九月一挥手,身后侍卫便抬上一箱又一箱物品。
从衣食住行所需,到各类生活用品,再到满满几大箱黄金,甚至连铁器农具都一应俱全。
她轻轻一笑,开口解释。
“我不能亲自护送你们去往海外,这些东西,希望能帮你们万事顺遂。”
“愿你们能在海外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安稳度日。”
“另外,等到了地方,别忘了给我写信,我随时等着你们。”
阿蛮心中感动,连忙吩咐族人将东西抬上船。
他的视线紧紧黏在宋九月身上,满是不舍。
“若是日后有需要,尽管让山海传信给我们,我们必定竭尽全力帮你。”
没过多久,东西便全部搬完。
大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海平线而去,很快便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小点。
宋九月轻声一叹,转身准备登上马车。
可在她掀开车帘的那一刻,却骤然愣住,眉头紧紧蹙起。
“你怎么在这?”
马车里的人并不是沈清寒,而是林清玄。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宋九月十分意外。
转念一想,江澄安已然倒台,林清玄四处逃窜寻求出路,倒也说得通。
她看向林清玄,淡淡一笑。
“怎么,是找到我这里来寻求庇护?”
“但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想方设法扳倒了江澄安,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清玄面色虚弱地靠在马车角落,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你不会的。”
宋九月嗤笑一声,抬脚踏上马车,放下车帘,吩咐马夫缓缓朝岭南城内驶去。
马车摇摇晃晃,宋九月端坐其间,一袭白衣衬得她气质清冷。
沉默许久,她才没好气地开口。
“你赶紧说,到底找我干什么?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胡闹。”
林清玄直接开门见山。
“我来是想跟你合作,我有一样东西,或许可以帮到你,是关于江澄安的。”
听到这话,宋九月慵懒地向后一靠,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你是不是糊涂了?江澄安人都已经完了,你拿这些东西来有什么用?”
“这不过是锦上添花,我压根不在意。”
林清玄没有再多说,从衣袖中取出一物,递到宋九月面前。
“你看完了再说。”
宋九月接过一看,竟是一张药方。
模样与她从前见过的相似,内容却大相径庭,连她都一时无法辨认真伪。
林清玄阴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这是我从江澄安的住处找到的,是他寻找多年的长生不老药方。”
“你也知道,他一直都在痴迷于此。”
宋九月指尖捏着药方,淡淡抬眼看向他。
“所以呢?这个又能证明什么?”
她心中早已相信,甚至有了盘算,面上却依旧装作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