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珠反应更快,脸上依旧挂着亲和的笑容,快步上前。
她一把夺过江澄安手中的旧毛笔,随手扔在地上,笔杆瞬间摔断。
紧接着,她俯下身,“温柔”扶起江澄安,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眼神却冰冷刺骨,带着威胁。
“先帝刚逝,你这般模样,也着实可怜。”
“哀家心善,看不得旁人受苦,往后便由宫中出钱,赡养你终老,保你衣食无忧。”
她话说得漂亮,字字句句都彰显着太后的仁善。
周遭百姓听了,纷纷夸赞太后慈悲。
宋九月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得体的笑,顺着宋宝珠的话开口,声音清亮,让周遭众人都能听见。
“太后心地仁厚,有悲天悯人之心,实乃国之幸事,百姓之福。”
宋宝珠转头看向宋九月,笑容越发甜美,伸手轻轻拂过她肩头的发丝,假意夸赞。
“妹妹才是,几日不见,出落得越发明艳动人,一身公主华服,更是贵气逼人,我见犹怜。”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冰冷的算计,脸上却笑靥如花,亲密无间。
被扶着的江澄安猛地瞪大双眼,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他喉咙里的“嗬嗬”声越发急促,满心都是疯狂的怒骂。
他恨这两人的虚伪歹毒,恨自己如今口不能言、身不由己,连真相都无法说出口。
可宋宝珠和宋九月,压根不给他再辩解的机会。
宋宝珠朝着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还不赶紧扶下去好生伺候着。”
侍卫立刻会意,上前架起不断挣扎的江澄安,不顾他的反抗拖了下去。
周遭百姓只当是太后安置了一个疯癫的哑奴,无人多想,依旧夸赞着姐妹二人情深义重。
宋九月与宋宝珠手挽着手,依旧维持着亲密的姿态,在众人的目光中,缓步踏入皇宫大门。
厚重的宫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宫外所有的视线与欢呼声。
下一刻,两人同时松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们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满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仿佛刚才的亲密从未存在过。
宋宝珠嫌恶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语气冰冷,没了半分刚才的温柔。
宋九月也淡淡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
“别装了,你心里巴不得我死在外面,根本不想让我回京,以为我不知道?”
宋宝珠闻言,反倒笑了,抬手抚了抚头上的凤冠,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的反问。
“妹妹这话是从哪张臭嘴里听来的?”
“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回来,你我可是亲姐妹。”
“那日郊外刺客突袭,事出紧急,你又被沈清寒强行带走,我担心都来不及,怎会拦着你回京?”
她刻意提起沈清寒,目光紧紧盯着宋九月的神情,想要从中看出些许异样。
“说起沈将军,他如今身在何处?那日他带你离去,妹妹这些日子,一直与他在一起?”
宋九月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分明是故意挑拨,想探她与沈清寒的关系。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色淡定,没有半分波澜。
“劳姐姐挂心,沈将军很好,平安无事。”
“若是姐姐这么关心他,不如等他入宫,姐姐把他接入后宫,好好照看便是。”
宋宝珠气得咬牙切齿,指尖死死攥紧帕子,脸色微微发青,却又不好当场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