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瑞琳把那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福田面前时,表情很严肃。
“李俊昊的底裤都在这儿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
两人在福田的酒店套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福田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就是李俊昊的个人财务审计报告——当然,是非正式的,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挪用公司资金去投资釜山的度假村项目?”福田抬头。
“不止。”金瑞琳冷笑,“还有济州岛的地皮,仁川的港口仓库,首尔郊区的所谓‘智慧养老社区’。全都是听着光鲜,实则坑人的项目。”
报告显示,过去三年,李俊昊通过各种名目,从幻梦工坊转走了超过两百亿韩元。
做账做得挺巧妙,看起来像是正常的投资或预付款。
但仔细看,那些收款公司,要么是他亲戚开的空壳公司,要么是他自己的马甲。
“最要命的是这个。”金瑞琳翻到后面一页,“他在澳门赌场欠了八十亿。债主是香港的一个叠码仔,利息高得吓人。月底到期,如果还不上……”
她没说完,但福田明白了。
“所以他现在是内外交困。”福田合上文件夹,“公司账上没钱,私人债务到期,股东们还不知道这些事。”
“对。”金瑞琳点头,“如果股东们知道他挪用了公司资金,完全可以告他侵吞资产。到时候别说股份,他可能得坐牢。”
福田靠在沙发上,思考了几分钟。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加密号码。
“是我。”他说,“有件事需要你们处理。”
电话那头是“影”小组的韩国负责人。
“老板请吩咐。”
“查一个香港的叠码仔,姓陈,专门做澳门赌场生意的。他手里有一笔八十亿韩元的债务,债务人是幻梦工坊的李俊昊。”
“明白。需要做什么?”
“接触他,就说我们有兴趣收购这笔债权。价格可以谈,但动作要快。”
“好的。权限呢?”
“八十亿的债务,出价不要超过五十亿。但可以承诺现金交易,三天内结清。”
“收到。”
挂断电话,福田看向金瑞琳。
“你这边,要稳住公司内部。尤其是那些核心的培训老师,还有有潜力的练习生。不能让他们在李俊昊倒台的时候,被其他公司挖走。”
金瑞琳笑了。
那是福田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种笑容——自信,带着点狠劲。
“这个您放心。”她说,“我在幻梦十年,那些老师哪个不是我一手招进来的?练习生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叫我‘金妈妈’,比叫李俊昊‘社长’还亲。”
她顿了顿。
“而且,我已经私下跟几个骨干老师谈过了。他们都受够了李俊昊,巴不得有人来接手。只要保证他们的待遇和工作环境,他们绝对会留下。”
“那就好。”福田点头,“等我们拿下控制权,你就是新公司的CEO。到时候,怎么改革,怎么发展,你说了算。”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
金瑞琳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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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影”小组传来消息。
香港那个姓陈的叠码仔,同意了。
五十亿现金,收购八十亿的债权。
合同已经签了,钱也从新加坡的账户转过去了。
现在,福田是李俊昊最大的债主。
而且是最要命的那种——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但催收手段可以很“灵活”。
“老板,需要我们现在就去找李俊昊吗?”电话那头问。
“不用。”福田说,“我来处理。你们准备好所有文件,随时等我通知。”
“明白。”
挂断电话,福田看了眼日历。
今天周三。
他让秘书约李俊昊,周五晚上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