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真的短信来得很简单。
“晚上八点,京畿道庄园。聊聊未来。”
短信后面附了个坐标位置,还有一张照片——一座传统韩屋坐落在山坡上,周围是茂密的树林,看起来私密性极好。
福田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他回了个“好”字,然后开始换衣服。
今晚的场合,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随意。他选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浅色衬衫,配黑色休闲裤。看起来像是去朋友家做客,但细节处又透着讲究。
司机开车出城,往京畿道方向驶去。越开越偏,路灯越来越少,最后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山路。开了大概十分钟,眼前出现一道黑色铁门,门口没有标识,只有摄像头。
车停下的瞬间,铁门无声滑开。
庄园比照片上看着更大。主屋是传统的韩屋,但仔细看能发现现代化的改造——落地玻璃窗,隐藏式的空调外机,屋檐下还有几乎看不见的监控探头。
车停在院子里,一个穿着韩服的中年女人迎上来,鞠躬:“福田会长,李社长在里面等您。”
福田跟着她走进主屋。
内部完全是传统风格,木地板,纸糊的推拉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但走过一道长廊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现代化客厅,一整面墙都是玻璃,窗外是山谷的夜景。
李富真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一件深紫色的丝绸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来了?”她说,声音比平时柔和。
“这地方不错。”福田环顾四周,“很安静。”
“三星名下的产业之一,偶尔用来招待特殊客人。”李富真走到酒柜前,“喝什么?威士忌?红酒?还是尝尝我们韩国的传统酒?”
“客随主便。”
李富真选了瓶红酒,年份不错,波尔多的。她倒了两杯,递给福田一杯。
两人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窗外,山谷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像散落的碎钻。
“下周走?”李富真问,抿了一口酒。
“嗯,周一早上的飞机。”
“真快。”她看着酒杯里深红色的液体,“感觉你昨天才来,今天就要走了。”
福田笑了笑:“韩国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该回去了。”
“是啊,安排得很好。”李富真抬眼看他,“金氏电子稳了,慈善基金有人管,娱乐公司成了行业标杆。半年时间,做成这样,很厉害。”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福田听出了别的意思。
“富真姐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他放下酒杯。
李富真也放下酒杯,身体往后靠了靠。
“福田,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她问。
“愿闻其详。”
“你做事,不留痕迹。”李富真说,“收购公司,不光是买股份,是买人心。做项目,不光是赚钱,是建生态。就连跟女人交往……”她顿了顿,“也不光是上床,是建立纽带。”
福田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这样的男人,很危险。”李富真看着他,“但也很有魅力。”
“那富真姐觉得,我是危险多一点,还是魅力多一点?”
“对我来说,是魅力。”李富真笑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们是一类人——都要在男人的世界里,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她站起来,走到福田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你这一走,我会想你的。”她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福田握住她的手:“我会常回来。”
“回来谈生意,还是回来看我?”李富真问,眼神里有种罕见的脆弱。
“都看。”
李富真看了他几秒,然后拉起他的手:“跟我来,带你看个地方。”
她牵着福田走出客厅,穿过另一条长廊,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门推开,里面是向下的楼梯,有冷气从
“酒窖。”李富真说,率先走下去。
楼梯很深,下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酒窖很大,一排排橡木桶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酒液混合的香气。温度很低,福田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李富真走到最里面的一排酒架前,那里有个小圆桌和两把椅子。桌上已经摆好了酒杯和开瓶器。
“这里说话,绝对安全。”她拿起一瓶酒,“没有监控,没有窃听。墙壁做了隔音处理,上面听不到。”
她开酒的动作很熟练,倒了两杯,递给福田一杯。
“这瓶酒,是我父亲在我三十岁生日时送的。”李富真看着酒杯,“他说,女人到了三十,该学会品酒,也该学会看人。”
她抬眼看向福田:“福田,我觉得我看人挺准的。”
“所以呢?”福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