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里有不可抗力条款。”福田拿回手机,“军事需求,就是最大的不可抗力。而且通知上说了,这是‘临时性、紧急性征用’,合规合法。”
“你……你搞的鬼!”田中指着福田,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你用了什么手段?!”
“商业竞争嘛,各凭本事。”福田用田中刚才的话回敬他,“现在,我们来说说第二件事。”
他又点开一份文件:“三井物产冲绳分社的社长,是我在东京的老朋友。他刚才告诉我,如果那霸港的物流持续不稳定,他们会考虑把业务转移到我在读谷村新建的私人码头——那个码头虽然小,但设备先进,而且不受任何公司控制。”
田中的额头开始冒汗。三井物产是他的大客户,每年贡献近三分之一的港口收入。如果三井走了,其他客户也会跟着动摇。
“你……你新建了码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商业机密。”福田收起手机,“田中,现在你明白了吗?你扣我的船,我可以用军方征用让你停摆两周。两周时间,足够你的大客户们重新考虑合作方了。而且,我的新码头下个月就投入使用,到时候,那霸港的垄断地位,就彻底打破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田中最后一眼:“现在,我的条件变了。下午六点前,放了我的船,撤回所有小动作。另外,冲绳海陆服务公司,我要30%的股份。价格按市场价,我不占你便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田中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中一样,一动不动。他的傲慢,他的自信,他十年的积累,在这一刻,被福田几句话彻底击碎。
“为什么……”他喃喃道,“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福田的声音很冷,“也因为你小看了不该小看的人。”
他拉开门,带着三个黑衣人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田中一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再属于他。
而他十年的冲绳王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福田走出大楼,坐进车里。小林立刻问:“会长,怎么样?”
“等。”福田只说了一个字。
下午五点四十分,小林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听了几秒,脸上露出喜色:“会长!港口那边来电话,我们的船被放行了!正在安排靠岸装卸!”
五点五十分,玉城葵发来消息:“文化界几位前辈的声援文章已经发布了,在冲绳本地的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反响不错。”
五点五十五分,岛袋清子来电:“平良胜松口了,说建筑工会不会组织罢工。但他要求,我们项目的工人招聘,要优先考虑工会成员。”
六点整,新城百合子发来信息:“记者会很成功。港口管理局局长私下联系我,说会‘公平处理所有企业的物流需求’。”
六点零五分,福田的手机响了。是詹姆斯·田中。
福田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田中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福田……我答应你的条件。船已经放了,媒体和工会那边我会处理。至于港口公司的股份……我们明天详谈。”
“好。”福田只说了一个字,挂了电话。
车窗外,夕阳西下,把那霸港染成一片金黄。
福田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一回合,赢了。
但战争,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