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织笑了,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谢谢。那我先走了。”
金城弥生没走。她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让服务员重新布置了宴会厅——收起椅子,搬来沙发,摆上酒和小食。然后她走到福田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今晚别回去了。”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诱惑,“总统套房一直给你留着。”
福田看了看窗外的大雨:“这天气,确实不适合开车。”
两人来到顶楼的总统套房。弥生一进门就踢掉了高跟鞋,光脚走在厚地毯上。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今天的沙龙,很成功。”她把一杯酒递给福田,“又多了几个潜在的合作者。那位百货公司的社长,手里有全冲绳最好的零售渠道。那位女律师,她丈夫是地方检察院的高层。还有那两位夫人——她们丈夫明年都要竞选连任,需要政绩。”
福田接过酒,喝了一口:“都是你帮忙牵线的?”
“一半一半。”弥生坐进沙发里,腿蜷起来,“清子夫人也介绍了几个。现在冲绳的上流女性圈里,能拿到‘福田沙龙’的邀请函,已经成了一种身份象征。你知道吗,有人甚至私下出价,想买邀请函。”
福田挑眉:“出价?多少钱?”
“五十万日元一张。”弥生笑了,“而且有价无市。因为所有邀请函都是我和清子夫人亲自审核发放的,绝对没有流失。”
她放下酒杯,走到福田面前,坐在他腿上:“现在你是冲绳最传奇的男人了。有钱,有项目,有背景,还有……魅力。那些女人聊起你,眼睛都在发光。”
福田搂住她的腰:“那你呢?你也觉得我传奇?”
“我觉得你是个危险的男人。”弥生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太懂得怎么吸引女人,太懂得怎么让女人为你着迷。但更危险的是……我们明明知道危险,还是忍不住要靠近你。”
她吻了他。这个吻很长,很深入。窗外大雨滂沱,室内温暖如春。
但福田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大雨的夜晚,城市的另一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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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霸市区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詹姆斯·田中坐在昏暗的办公室内,面前摆着十几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偷拍的。但能清楚辨认出里面的人——福田和宫城雅子在游艇甲板上并肩站着的背影,福田和平良夏织在别墅门口道别的侧影,福田和金城弥生在酒店大堂并肩走着的画面。还有几张更私密的——虽然没拍到什么限制级内容,但那种亲密的姿态、暧昧的距离,明眼人都能看出关系不一般。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田中对面,低声汇报:“老板,这些都是最近一个月拍的。福田和这些女人来往很密切,而且……都是私下见面,不在公共场合。”
田中拿起一张福田和金城弥生的照片,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继续跟。我要更清晰的,更……有说服力的照片。钱不是问题。”
“明白。”鸭舌帽男人点头,“不过老板,这些女人都不是一般人。宫城雅子有黑道背景的表哥,平良夏织的父亲是银行家,金城弥生更是交际广泛……如果被她们发现我们在调查……”
“小心点就行。”田中冷声说,“再说了,等照片曝光的时候,她们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来找我麻烦?”
他又看了看那些照片,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福田啊福田,你以为拿下这些女人,就能在冲绳横着走了?等这些照片上了报纸,我倒要看看,那些女人的丈夫、家族,还会不会支持你。”
他顿了顿:“对了,那个玉城葵呢?她和福田应该也有一腿吧?”
“玉城葵比较难跟。”鸭舌帽男人说,“她平时都在文化中心或者工坊,很少私下和福田见面。而且她住的地方是老街区,邻居都是熟人,我们的人不方便靠近。”
“那就先不管她。”田中摆摆手,“先把这几个搞定。尤其是金城弥生——她丈夫才死了三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勾搭男人,这种新闻最有爆点。”
鸭舌帽男人离开后,田中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雨夜。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森森的。
这一个月来,他眼睁睁看着福田在冲绳的势力越来越大。港口股份被分走30%,大客户流失,连之前收买的建筑工会都倒戈了。更让他恼火的是,那些原本对他客客气气的本地老板们,现在见到他都躲着走。
而福田呢?每周开沙龙,一群女人围着转,项目一个接一个地推进。听说连美军基地那边都打通了关系。
“凭什么……”田中咬着牙,自言自语,“一个来了不到半年的外人,凭什么……”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周刊冲绳》的主编吗?我是詹姆斯·田中。有笔大生意想跟你谈谈……对,关于最近很火的那个福田会长……我有一些猛料……”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而在那霸湾的总统套房里,福田和金城弥生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亲密,相拥而眠。
他们都不知道,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但就算知道,福田大概也不会太在意。
因为在冲绳这片棋盘上,他已经布下了太多的棋子。就算丢掉一两枚,也影响不了大局。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场游戏,很快就会变得比他想象的更肮脏,更危险。
雨夜漫长。有人安眠,有人密谋。
而冲绳的故事,还远未结束。